谢殊依旧没有睁眼,对小川三井石说:“你救了我,我会向哥哥保住你的官职和性命,但其他人,我管不了。”
“是!是!应该的,识时务者为俊杰吗。”
小川三井石连连点头。
谢殊满意地睁开眼睛,极其缓慢地抬起左手:“给我一把枪,你出去,叫,大岛,进来。”
小川三井石犹豫两秒钟,最终还是应声:“........是。”
递过手枪的瞬间,心中难免涌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。
刚才还说要提拔大岛平,现在就杀了。
那说要提拔自己呢?
小川三井石苦笑地后退,面对谢殊,后退,直到出了对方的射击范围,这才转身快步走。
“嗞呀——”
几乎在门板声响起的瞬间,谢殊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枪,对准自己的脑袋。
“砰——”
谢殊,卒。
........
时间倒回七十二小时前。
眼前是刺目的白光,大岛平右手握着锋利的砍刀,左手按住谢殊右手,用力一扬!
“等等!我说!”
话出口时,砍刀已经落了下来。
剧烈的疼痛从小拇指传来,鲜血瞬间涌出,沾湿了距离桌面不足一厘米的砍刀。
“说。”
大岛平抬起刀刃,目光冷冷地瞥向谢殊绑在铁架上的右手。
手背朝上,外翻的指甲缝里全是血,小拇指断了一半,下面的铁板都被染成鲜红。
废物。
才破了点皮就受不了。
他心中划过一丝蔑视,目光斜视谢殊的脸。
谢殊舔了两下干裂的嘴唇,嗓音哑的不像话:
“我从头.......开始说,你,你别急。”
现在这种情况,比之前好不了太多。
只是手指没有切,第二天早上那几鞭子和一拳头没来得及挨,其他都一个样。
强烈的灯光刺的他眼睛阵阵发花,谢殊索性闭眼,用日语说:
“我是天皇陛下,从小培养的卧,卧底,代号......樱花,原名增根大庭,身份资料已经毁掉,只有.......数月前意外身亡的秋山参谋,能证明我的身份,但内部档案里,肯定有我的记录。”
“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?”
“我曾经在.......保密局工作过两年,手里有.......你的资料。”
傻臂。
那些话可是亲爱的赵家伟,他为数不多的遗言,怎么可能有假。
谢殊喘了口气,说:“关灯,太亮了。”
大岛平犹豫两秒钟后,冷着脸,转身按灭所有强照灯的开关。
“咔嗒——”
伴随着最后一声响动,周围六个强照灯全部熄灭,刑讯室的光线恢复正常,大岛平也摘下了墨镜。
谢殊继续道:
“你父亲叫大岛志,母亲叫大岛百合子,十三岁因为打架被私立滩中学校退学,十四岁转到私立神户中学校........”
嘴里缺了一颗后牙,说话时根本不敢张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