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脸色瞬间煞白，垂着头，艰难地点了点头：“是我。杨凛让我把徐曼送到后门接应点，我只好帮她换装，亲自把她送了出去。”
陆予深讽笑出声。
不是笑杨明，而是笑自己，笑自己如此愚蠢，居然这么相信他。
亏得他在他跟前演的这样好。
其实当时他不是没有怀疑，但只因经手这件事的是杨明，他还是相信了他的忠心和能力。
没想到，这一次次出现的意外都是他在背后捣鬼。
活该！
落的这样的下场，他就是活该的！
谁叫他眼盲心瞎，把这样的人当心腹呢？
“那你为杨凛做了这么多事，换来你妻儿平安了吗？今天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，你的命都没了！”
杨明闻言更加羞愧难当。
他当时确实奄奄一息，可也记得杨凛要杀他灭口，是陆总带人救了他。
他悔不当初，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。
他捂着脸，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半晌才断断续续出声：“对不起！陆总……你相信我，我真的没想害你……我、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陆予深却冷漠地看着他，眼里没有半分动容，声音都带着几分凉薄：“每件事你都情有可原，你都说有苦衷，可在背后给我捅刀子的时候，你却丝毫没手软，我们共事七年，我把你当亲兄弟，但凡你跟我说句实话，我和你都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，杨明，你该为你的背叛，付出代价！”
杨明低着头，声音细弱蚊蝇：“是，我胆小怕事，罪无可恕，陆总，对不起，下辈子，别跟我这种人做兄弟了。”
路向阳轻咳一声，打断两人的对话：“接着说，杨凛妻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？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”
杨明用纸巾擦了擦眼泪，然后想了想：“我和她根本没怎么接触过，被杨凛抓奸在床后，就没见过了，最后一次见……好像就是在林家火灾的前几天，我们在杨凛家附近，无意中碰了个对面，她停住脚步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有些奇怪，我生怕再跟她扯上关系，想着赶紧走，没想到杨凛却突然喊了她一声，她就匆忙低下头回去了，再后来，就听说她失踪了。”
路向阳：“具体日期还记得吗？”
杨明闭着眼睛使劲儿想，“记不大太清了，就林家起火前几天，一周左右的样子。”
林朝朝惊讶地说：“该不会就是小慧死的那天吧？杨凛看见小慧和杨明在一起，觉得尊严被践踏了，把小慧叫回去，然后打死了她。”
杨明急忙解释：“我们连句话都没说。”
林朝朝冷静地分析着：“杨凛是表面斯文，实则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，你看他打造的地下皇宫就知道，他把自己当成掌控一切的帝王，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。
他把妻子推出来算计你，那是他的施舍和布局，可他若觉得他妻子主动跟你勾勾搭搭，那就是挑战他的权威、折损他的脸面。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