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高架路，窗外的城市夜景如同铺开的璀璨画卷。车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天云终于忍不住，开始叽叽喳喳地分享起今晚聚餐的兴奋心情。
她像只快乐的小鸟，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刚才没来得及细说的观察和听到的“情报”。
脸颊因为兴奋还泛着红晕，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
苏砚安静地听着，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，享受着她这份毫不掩饰的快乐和分享欲。
这种被她纳入生活细节、被她向朋友“炫耀”的感觉，对他而言，是陌生而又无比珍贵的体验。
“说了这么多别人，”等她的兴奋劲儿稍微平复，苏砚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低沉。
“天云老师对我今晚的表现，还满意吗？”
天云趁着前方路况良好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故意扬起下巴，做出一副严肃评审的样子。
“嗯……整体来说嘛，表现优异，举止得体，谈吐不凡，给我长脸了！特别是夸我的那段，深得我心！给你打九十九分，扣一分怕你骄傲！”
看着她那娇俏又得意的小模样，苏砚忍不住低笑出声，胸腔微微震动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档位杆上的手：“实话实说而已。天云老师本来就是最好的。”
他的指尖温热，触碰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。
天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。
她强作镇定地收回手，重新扶稳方向盘，小声嘟囔。
“……好好说话，别动手动脚，我开车呢。”
苏砚从善如流地收回手，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车子驶下高架，进入车流更多的路段。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。
天云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队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探究。
“不过，苏先生，我倒是有点好奇……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苏砚挑眉。
“你刚才回答一雪问题的时候，说得那么官方，‘水到渠成’？”
天云学着他当时的语气，然后促狭地眨眨眼，“是不是不好意思承认，其实当初……”
“咳，”苏砚轻咳一声，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略带警告地看向她，耳根却似乎有些微红。
“周天云同学，专心开车。前尘旧事，休要再提。”
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、近乎“羞恼”的表情，天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顿时心情大好。
她咯咯地笑了起来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。
“哎呀，原来我们苏神也会不好意思啊？当初不知道是谁，明明心里小鹿乱撞，表面上还装得一本正经，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绿灯了。”苏砚无奈地指了指前方，试图转移话题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。
那些属于他们两人之间、笨拙又美好的初识记忆，如同此刻车窗外的霓虹，温暖而清晰地闪烁在心底。
天云得意地哼了一声，重新启动车子，却也没再继续“爆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