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团藏大人的‘新忍村建设’标准,这里的茅房完全不合格!那种落后的旱厕简直就是瘟疫的温床!必须全部推倒重建!”
“是!”
随着整齐划一的怒吼,几十名土遁忍者同时结印。
“土遁·土流壁之术·化粪池改良版!”
大地轰鸣。
在泷忍平民们惊恐又好奇的目光中,原本那些散发着恶臭、破败不堪的茅房瞬间沉入地下。
紧接着,平整的岩石地面升起,一个个整洁、拥有独立隔间、甚至还设计了地下排水系统的现代化公厕拔地而起。
紧接着是房屋。
“那边的墙裂了!木工班的兄弟,上!”
几名擅长精细体术的忍者飞身而上,手中的锤子和钉子化作残影。
不需要什么高级的木遁忍术,仅仅是凭借忍者超越常人的体能和技巧,一座摇摇欲坠的民房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被加固翻新,甚至还贴心地修补了漏雨的屋顶。
“水遁班!去把村子里的水源净化一遍!记住,要用医疗部发的消毒粉!”
“火遁班!去给那几家打铁铺帮帮忙,把炉子的温度提上去,咱们带来的农具模具需要赶紧生产!”
整个泷忍村,原本死气沉沉、充满了潮湿和霉味的地方,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。
没有烧杀抢掠,没有奸淫掳掠。
泷忍村的首领,此刻正坐在一张轮椅上。
他身上披着木叶发放的厚毛毯,手里捧着热水,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那是昨夜脱水过度的后遗症,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迷茫和震撼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木叶吗?”
他声音沙哑,仿佛在问自己,又仿佛在问苍天。
“没错,这就是木叶。”
自来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首领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,却被一只大如蒲扇的手掌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,你的括约肌还没恢复弹性,乱动容易出事。”
自来也拉过一张椅子,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这位昔日的一村之首身旁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,然后指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“你知道你们泷忍村为什么这么弱吗?”自来也淡淡地问道。
泷忍首领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说我们有七尾,有英雄之水,如果不是你们下药……但话到嘴边,却变得苦涩无比。
“因为我们……人少?”
“不。”
自来也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,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是因为你们还在用野蛮人的方式思考问题。”
“你们把希望寄托在那种喝了会折寿的‘英雄之水’上,寄托在一个根本无法控制的尾兽身上。你们以为这就叫底蕴?”
自来也嗤笑一声,随手将烟灰弹落在地。
“那是毒药。”
“真正的力量,不是靠透支生命换来的几分钟爆发。而是……”
自来也指了指那些正在给泷忍平民修房子的木叶下忍,指了指那些正在给泷忍伤员换药的医疗忍者,指了指那个正在排队领粥、脸上露出了久违笑容的泷忍中忍。
“是制度,是后勤,是人心,是科学的训练体系,是强大的工业生产力。”
“团藏大人常说:让百姓吃饱饭,让忍者有尊严,这才是最强的忍术。”
“看看你的村民,看看你的部下。”自来也转过头,那双黑色的眸子直视着泷忍首领浑浊的双眼,“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,给他们喝过一顿肉粥吗?给他们修过一次漏雨的屋顶吗?”
泷忍首领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远处,一个泷忍村的老婆婆正拉着一名木叶忍者的手,不停地鞠躬道谢,而那个年轻的木叶忍者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往老婆婆手里塞了一袋盐。
那一幕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身为首领最后的骄傲。
是啊。
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大国梦,追求了一辈子的“英雄力量”,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村子的贫穷和落后。
而这群侵略者,仅仅用了一顿早饭和一个上午的劳动,就做到了他二十年都没做到的事情——让村民们笑出来。
“我……错了。”
泷忍首领闭上了眼睛,两行浊泪滑落。
“想通了就好。”
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身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从今天开始,泷忍村将成为历史。”
“那个什么狗屁英雄之水,我会找人把它封印起来。以后这里的孩子,不需要靠喝毒药来变强。我们会建一所忍者学校,教他们真正的忍术,教他们查克拉提炼法,教他们……”
自来也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阳光的笑容,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。
“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——火之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