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疑惑地转头。
“妹妹，你就认个错吧。”秦绍元很心累地走出来，“各位族老，此次的事是我妹妹没拿捏好分寸，但我相信她说的，她绝对不是一个会红杏出墙的人。但错了就是错了，我们秦家认罚。只是……”
他找到定国公，眼神带了警告，“只是他们夫妻几十年，若是这时候休妻，难不成是想鱼死网破？”
他这话的意思是，卢家处罚秦氏可以，但不能休妻。
秦氏这个年纪被休，必定是了不得的事，到时候汴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不是秦家能遭受的。
但同样的，秦家也有卢仲的把柄，非要两败俱伤的话，秦家只能把崔泽玉的身世抖漏出来。
而卢家族老，并不知道崔泽玉身世。
汴京城里更没有人知道。
世家大族最要体面，为官也要声望，若是定国公传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，到时候官家还会信赖定国公吗？
定国公也是因为这个，一直没敢休了秦氏。
“是，我与秦氏好歹夫妻三十几年，她还为我生过一个孩子。”定国公知道秦家给了退路，他顺着道，“但这次的事，实在另我蒙羞，必定要做出处罚。”
对于卢家那些族老，也不想看到定国公休妻，最好是悄无声息地处理了，免得引人议论。
听定国公还讲情分，他们心里松一口气，暗暗赞叹定国公不至于太绝情。
秦绍元也松口气，只有秦氏不理解地喊了句“大哥”。
秦绍元走到秦氏边上，小声警告，“过去那么多事，我都替你遮掩，这次要不是万不得已，你觉得大哥会这样吗？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，“秦家为你做了那么多，你也替秦家和你侄儿考虑考虑吧？”
秦氏微微愣住，一时半会没听明白。
这时卢家族老道，“依我看，秦氏有错，不适合担任主母管家的职责，倒不如把秦氏送去老宅祈福。对外就说秦氏病了，回老宅养病。”
把秦氏送走，她就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定国公府的事，手里没了权，以后慢慢的就没人帮她。
还有她苦心安排的卢伟杰，也成了无用功。
秦绍元对此没意见，妹妹还能好好活着，也能保持体面，是最好的结果。
秦氏却不愿意，“我不去老宅，凭什么让我去老宅？就算是吃斋念佛，我也要留在汴京！”
秦氏很清楚，一旦她回老宅，再想回来的机会就很少了。
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大哥哥，你帮我说几句话，我真的没做逾矩的事。我……我认罚，但我能不能留在汴京？”秦氏也算是做出退让。
秦绍元去看定国公，“妹夫，我妹妹这些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既然她认罚，不如让她在国公府礼佛？”
但定国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，他好不容易能把秦氏送走，态度坚决，“不是我不讲情面，秦氏若是留在国公府，谁知道她会不会记仇做什么事。让她去老宅，已经保全她的体面，你们秦家还有什么不知足？”
一段话下来，秦绍元想不到话反驳。
屋子里没一个人替秦氏说话。
而这时，审问刘妈妈的人回来，“国公爷，刘妈妈晕死过去好几次，但她都没招供，还要不要上刑罚？”
“不用！”
秦氏大声道，“好，我回老宅。”
刘妈妈跟了她大半辈子，是她心腹，也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人。
这一次是她棋差一招，被算计输了，但她不会就此认输，“要我回老宅也可以，我要带上杰哥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