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好!好!我们青州府的八岁案首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此乃古相书中所载的贵格。更难得神华内蕴,眸光清澈。小友,你这面团团的模样里,装的不是脂膏,乃是一团文气,满身福相啊!福慧双全,难怪县试文章,能写得那般圆融通达,灵气四溢。”
陆伯言听着这个公孙副讲对自己儿子各种溢美之词,都替他宝贝儿子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儿子,就见自己宝贝儿子非但没有不好意思,反而还一脸享受的样子。
陆斗满意地看着公孙班章,心想:
“很会夸嘛!”
俞监院看着陆斗,也想夸点什么,但能用的词好像都被公孙班章说完了。
他搜肠刮肚,最后看着陆斗,说了一句:
“不错!”
陆山,陆川听着两个大人物,夸奖自己的侄儿,都十分高兴。
陆晖和陆墨替陆斗开心的同时,心中对陆斗也有些羡慕,嫉妒。
在东厢房门口偷看的金氏“啧啧”感叹:
“读书人就是读书人!看把咱们斗哥夸得天上有,地下无!”
孙氏也笑着点了点头。
院门口。
公孙班章夸完陆斗,又含笑看向陆伯言。
“伯言是吧?”
陆伯言见公孙副讲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字,是既意外又欣喜。
“回先生,‘伯言’正是学生的表字。”
公孙班章赞了陆伯言一句。
“陆斗能八岁夺得县试案首,天姿固然重要,你这个读书人的父亲也功不可没。”
陆伯言连忙躬身回:
“先生过誉了!犬子侥幸取中案首,全赖开蒙恩师教诲得法,与县尊老爷提拔之功。陆某不过是从旁督促,略尽本分而已。”
陆伯言虽然是谦虚,但说出的话,也觉得没有太多水分。
他宝贝儿子能八岁考县试,还考中了案首,自己有多少功劳还真是难说。
毕竟自己只是教了儿子《三百千》。
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在学馆学的。
倒是他宝贝儿子,教了他好几个读书方法,让他受益匪浅……
公孙班章笑笑,只当陆伯言是在自谦。
陆伯言侧身伸手,指向堂屋方向。
“两位师长,陈师兄还有梁贤侄,快请屋里叙话。”
公孙班章请俞监院先行。
俞监院也请公孙班章先行,最后两人一起跟着陆伯言进了堂屋。
陈启明和梁丛跟在后面。
陆斗,陆山在旁作陪。
到了堂屋,陆伯言请俞监院和公孙班章上坐。
公孙班章笑着开口,说了一句:
“客岂可夺主位?”
说完,公孙班章请俞监院坐在左首,他自己坐在右首。
陆伯言又请陈启明和梁丛落座。
陈启明坐到了俞监院身旁。
梁丛坐到了公孙班章身旁。
陆伯言和陆斗各自落座一旁陪客。
陆山和陆川虽然也跟进来了,但却不敢坐在主位,在一旁跟着陆伯言和陆斗坐了。
孙氏和金氏送上茶水。
孙氏本来想把陆墨和陆墨带走,俞监院见了,笑着开口:
“让他们留下吧,虽然他们年幼,但也是读书人,让他们跟陆斗做个伴。”
孙氏笑着点点头。
陆晖和陆墨很是兴奋的坐到了陆斗的身旁。
公孙班章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望着坐在对面的俞监院客气开口。
“俞兄,既然我们都坐到这里了,干脆开门见山。这八岁案首是你定远县人士,你作为定远县书院监院,即是地主,我客随主便,就请你先说吧。”
俞监院听到公孙班章先把他说成“地主”,又说什么“客随主便”,明显就是拿话挤兑他。
俞监院放下茶杯,望着公孙班章呵呵一笑。
“公孙副讲既然都这么说了,我这个地主哪能不照顾一下你这个‘客人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