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廪生纷纷点头。
“这八岁考生的才学,的确令人惊叹!”
孙廪生叹息一声。
“我原来还笑景明,掉进钱眼里了,八岁的蒙童也敢担保。我现在已经是羡慕死景明了,这八岁考生如能一直勇猛精进,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,要是我是这孩子的担保人,说不定也能沾沾光。”
其他廪生一听,也满脸羡慕地看了陈景明一眼。
陈景明对于陆斗县施展出来的才学,也很震惊。
他考较过陆斗,本以为已经知道陆斗的才学如何,但现在看来,陆斗县试所作的四书文,试贴诗,经论和律赋远远超过他的预期。
陈景明听到其他廪生同窗,羡慕自己给陆斗做了担保,心中欢畅的同时,忽然想到自己收了陆斗三两银子。
想着是不是得找个机会退回去,再买点礼物什么的。
王教谕见那些鸣不平的考生们,一个个都被陆斗的试卷折服,笑了笑,然后开口问:
“本县案首的三场试卷你们也看过了,可还有人不服,要是还有不服的,报上名来,我把他的三场墨卷,也誊抄过来,与案首的试卷比对一下,看看孰优孰劣。”
原本一个比一个愤慨的考生们,一个个像是吃了哑药一样。
第二名的崔元翰和第三名的张式,心虚地不敢看王教谕。
其余人更是头也不敢抬,生怕王教谕把他们的试卷跟陆斗的试卷放在一起比较。
梁丛满眼震惊的看着陆斗。
本以为自己跟陆斗差的不多,现在看过陆斗的试卷之后,才知道自己跟陆斗的差距有多远。
储遂良看完陆斗的试卷之后,唯有苦笑,心中升起阵阵无力,也终于知道陆斗这个八岁蒙童为什么能被点为案首。
冯照庭内心翻腾。
原本还他有所质疑,想要从陆斗的试卷中,找到什么疏漏,以此来证明陆斗不如他。
但看完陆斗的三场试卷之后,冯昭庭难受到了极点。
因为他感受到了差距。
是他嫉妒,不可逾越的差距。
这让他十分恼怒。
钱同契在蒋县丞,黄主簿,魏照磨和窦典史的陪同下,从贡院内缓缓走出。
陆斗,老馆长,陆伯言,陈景明,县学廪生,众考生见穿着官服的钱同契出来,纷纷深揖一礼。
陆川则跟着民众们,纷纷下跪。
钱同契见了,连忙笑着抬手。
“乡梓父老,不必多礼。”
陆川这才跟着民众们站了起来。
行揖礼的众人,也候立在原地。
钱同契看向众人,目光在搜寻到一个像是本县案首的孩童时,这才收回目光,笑着对众考生开口:
“今日发榜,诸生寒窗之功,得见分晓。取中者,当戒骄戒躁,精益求精,以备战府试、院试,光耀桑梓。未取者,亦勿灰心志,当思其阙,勉力来年。”
钱同契说着,又对陆斗的方向说了句。
“今科案首陆斗,年方八岁,而文章精绝,志气超拔,实属难得。本县既喜我地方人才辈出,更望其能持守此心,不矜不伐,未来为邦家之栋梁。”
陆斗连忙再次行礼。
“学生陆斗,蒙县尊教诲,定当铭记于心,刻苦向学,不负期许。”
钱同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看着本县的这个八岁神童,虽然年纪小,但不卑不亢,已有君子之风。
只是看上去稍显壮实,不过孩子嘛,过两年也就瘦下来了。
钱同契又勉励其他考生道:
“朝廷求贤若渴,还望诸生皆能以案首为榜样,笃志向学,修身砺行。他日金榜题名,不仅尔等之荣,亦是本县与本乡之光。望共勉之!”
众考生们再次行礼。
“谨遵老父母教诲!”
“学生谨记县尊训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