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明了是想看我出丑。
陆伯言转回头,又一脸幽怨地看着老馆长。
师父也真是的,当着自己儿子的面,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。
虽然心中埋怨,但陆伯言一开口,还是谦卑讨好地向老馆长问:
“师父,您打也打了,现在能告诉我,为什么打我了吧?”
老馆长坐回椅子上,将戒尺放到一旁的桌上,然后看了陆斗一眼,向陆伯言问:
“你儿子明年二月,要去参加县试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啊?参加县试?”陆伯言一脸讶然,转头瞪大双眼,看向陆斗。
陆斗朝着陆伯言点点头。
陆伯言见陆斗承认了,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小子,你才多大啊,你就去参加县试?”
“《四书五经》学明白了吗?《四书章句集注》背会了吗?试贴诗你会写吗?”
“什么都不会你去参加县试,你以为考科举是小孩过家家呢?还去参加县试,你够资格吗?”
陆伯言劈头盖脸的对着陆斗就是一阵训。
都不给陆斗说话的机会。
老馆长喝了口茶,慢悠悠说了一句。
“倒是够资格了。”
陆伯言听到老馆长说话,准备继续训斥陆斗:
“听到没有,师父都说你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陆伯言忽然反应过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老馆长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。
“嗯?”
“师父,你刚才说什么?”
老馆长放下茶杯,看了陆斗一眼,再次开口对陆伯言说道:
“我说陆斗他够资格参加县试了。”
陆伯言呆住了。
他瞪大双眼,看了看陆斗,然后向老馆长问:
“他够资格参加县试?”
老馆长点头。
陆伯言彻底懵了,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大胖儿子。
怎么也不能把他八岁的儿子,跟“县试”两个字联系到一起。
老馆长看了陆斗一眼,对陆伯言说道:
“我已经考较过他了,破题,承题,起讲,八股文,试贴诗都做得不错。”
“承题,起讲,八股文,试贴诗都会做了?”陆伯言满脸讶异的看着陆斗。
老馆长从桌上拿起陆斗做的八股文和试贴诗,递向陆伯言。
“这是我好徒儿做的八股文和试贴诗,你看一看吧。”
陆伯言走过去,接过老馆长递来的草纸,低头看去,是越看越吃惊。
“这是我儿子写的?”陆伯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老馆长一眼。
这上面的所做的关于“君子不器”的八股文还有孤雁诗,如果老馆长不说是自己儿子所作,他还以为这是哪个优秀考生的“程墨(范文)”。
老馆长望着陆伯言轻哼一声。
“你儿子的字迹,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
陆伯言现在还真有点儿看不出来了,上次看他儿子的书法还是上次。
他记得那时候儿子的书法作品,就达到了馆阁体的中下水平。
现在再来看,已经是馆阁体的中上水平了。
他又仔细看了看。
确认了正是儿子的手笔。
因为这字不仅写得好,而且字里行间有一些独特的神韵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