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木匣上,呼吸几乎停滞。她伸出双手,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,将木匣接过,紧紧捧在怀里。
自由了?就这么……简单?
她盼了这么多年,算计了这么久,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,玲珑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但随即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又涌了上来,夹杂着对这深宅十年的复杂回忆,以及对未来未知的茫然。
玲珑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恭恭敬敬地跪下,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。
当她再抬起头时,眼圈已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,水光在眼眶里盈盈打着转,被她强行忍着才没有落下。
她微微仰视着夫人,声音带着一丝努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哽咽与不舍:
“奴婢谢夫人多年栽培,谢夫人恩典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力气,才说出最后那句告别。
“夫人,您一定要保重身子,奴婢就是远在千里之外,也定会天天给夫人祈福万望夫人万安的。”
李氏看着她这副模样,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声音,心头那处坚硬也不由得软了一下。
她挥了挥手,动作依旧干脆,但语气却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: “好了,你的心意我知道了。出去后也好生过日子吧。”
“是,奴婢,拜别夫人。”
玲珑再次深深叩首,这才起身,低着头,姿态恭顺又带着几分“伤感”,一步步退了出去。
她退出正房,怀揣着木匣,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间,闩上门,才抖着手打开木匣。借着微弱的烛火,里面安然躺着她按过手印的卖身契,以及一张银票和一小袋碎银子。
玲珑将身契拿起,借着微光反复看了又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名字,终于确认——
她自由了!!!
巨大的喜悦此刻才真实地落地,她没有时间感慨,必须在天亮前收拾好自己的家当。
最重要的财物早已存放在了空间里,此刻只需将明面上的东西处理掉。
她将秋月唤了进来,“秋月,这些你拿着。”
玲珑快速地将自己的小梳妆匣、手炉和一些她带不走的用品推到秋月面前,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夫人开恩,放我出府,我明天一早就走。这些你挑挑你想要的,剩下的给院里的丫头们分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