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!
因为剑豪富江并非消失,而是太快!
她蹬踏墙壁折返,强化后的双腿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道,几乎贴着地面横掠而来!
在她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,内卫的心脏恢复了跳动,但,那已经变成了最后的一次跳动!
“嗤!”
冰冷的刀锋从内卫的脖颈划过,依然是一刀抹喉,没有浪费半点力量。
至此,内卫仅剩一名!
仅存的那名内卫,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同伴在换弹的瞬间被斩首,一股寒意天灵盖,训练有素的冷静让本能的恐惧碾碎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他咆哮着,面孔狰狞而又扭曲,泪水从眼角滑落,口水从嘴边喷出,他将扳机一扣到底,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毫无保留地向剑豪富江泼洒出去!
这一次,剑豪富江没有再进行闪避,她以简洁高效的Z字形路线,迎着弹雨正面突进!
她的速度在短程内再次爆发,子弹纷纷落在她的身侧,一时之间,竟无一发能追上她突进的核心轨迹!
五米、三米、一米!
“咔哒。”
击锤撞空的声音,在此刻死寂的广间里清晰得刺耳。
内卫双手抱着冲锋枪,枪口抵在剑豪富江的腹部,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,但是,无论再怎么扣动扳机,也不会有子弹射出去。
剑豪富江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,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。
不足一臂的距离,魁梧的身躯投下浓郁的阴影,将他完全笼罩。
他无助地抬起头,战术头盔的镜片映出剑豪富江那张冰冷而凶恶的面容,以及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刀。
他想求饶,想说什么,但,刀光已经映在了他的眼中。
自上而下,简洁,冰冷。
刀锋掠过,头颅滚落。
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向后栽倒,手中的冲锋枪脱手落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剑豪富江抬起头,看向了仅剩的那一人。
女侍,作为指挥者的那人,她站在广间和长廊之间,身体缓缓后退,她想要逃,想要趁着剑豪富江没有发现她,需要对付其他人,没有余力关注她的机会逃跑。
然而,太快,剑豪富江杀死内卫的速度太快!
四名持有冲锋枪,穿着防弹衣,配置着克制装备的内卫,在一分钟之内,被剑豪富江杀了个一干二净。
非常干脆利落,没什么花里胡哨,意识斩的机制失效之后,剑豪富江以数值对内卫进行碾压。
剑豪富江提着刀,跨过了满地的狼藉,一步步向女侍走了过去。
她的脚步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,让女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沉重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让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她想退,想转身冲进身后的长廊阴影,她的理智尖叫着,命令双腿移动。但身体违背了意志。
生物本能的恐惧,让她膝盖发软,小腿的肌肉微微颤抖,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在原地。
不是因为缺乏勇气。
她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,也执行过更危险的任务。
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,在面对远超自身层次的存在时,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:不要动,不要引起注意,动,就会死。
她看着剑豪富江跨过一具具尸体,向自己走来,月光从破损的障子门斜照进来,一半照亮剑豪富江冷硬而又结实的脸庞,一半隐没在广间的阴影里,那双眼睛俯视着她,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张狂,也没有杀戮后的兴奋,只有看见死者的漠然。
谁是死者?
求生的本能激发了她的力气,她深吸一口气,用颤抖的声音大喊: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别再乱来了!你可以杀了我,就像杀死了其他人一样!但是,你如果继续下去的话,可就意味着要和这个国家为敌了!”
剑豪富江在女侍的面前停下脚步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呵呵!”
她缓缓咧开嘴,过于强健的咀嚼肌让这个笑容扯出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,露出森白的牙齿,脸上的横肉和角质层堆叠出沟壑般的纹路,充斥着凶恶的力量感。
“你们还是先替自己担心吧……”
但是,她仿佛笑得很愉快。
“难道不怕整个国家亡于我的刀下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。
近乎于理直气壮的一句反问,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填满了每一寸的空间。
女侍屏住了呼吸,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了,面上充斥着迷惘的神情。
亡国?一个人?一把刀?
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狂言啊!
可在这满地尸骸、硝烟未散的广间里,在这具散发着非人压迫感的躯体面前,在那双平静到漠然的眼睛注视下……荒谬感被碾碎了,只剩下颠覆性的寒意。
能做到!如果她这么说了,如果她想要这么做了,那她一定可以做到!
和理智无关,女侍的大脑下意识产生了这样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