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持看着雨宫霖执拗的眼神,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接了过去。
雨宫霖双手合十,向住持鞠了一躬。
次日的清晨,雨宫霖早早醒来。
他拄着拐杖,走到昨天的茶室。住持已经在那里用餐,见雨宫霖过来,也为他准备了一份早餐。
用过餐后,雨宫霖便在住持的指导下,继续修行数息观。
吸、呼、吸、呼……
他坐在蒲团上,按照住持教导的姿势,腰背挺直,手结定印。
意识专注于鼻尖,感受着气息的流入与流出,一点点驯服自己躁动不安的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雨宫霖除了必要的吃饭、休息和少量活动筋骨,其余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方蒲团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茶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女人说笑声。
由远及近,雨宫霖眉头一皱,睁开了眼睛。
只见二十多个穿着各异的川上富江嬉笑着涌进了院子,她们有的穿着时髦的短裙,有的穿着传统的和服,还有的穿着护士服,但无一例外都顶着那张完美到妖异的脸颊。
“哎呀,这里就是鬼哭寺啊?好破哦。”
一个富江嫌弃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霖君~你真的在这里修行啊?好无聊哦,跟我们出去玩嘛!”
另一个富江朝着茶室里的雨宫霖喊道。
“就是,当和尚有什么好?清汤寡水的,看看我们带了什么?”
第三个富江举起手里的高级点心盒子晃了晃。
富江们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声音交织在一起,甜的、媚的、娇的、怨的,像无数只小虫子往雨宫霖的耳朵里钻,试图扰乱雨宫霖的心神。
住持一言不发,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金刚杵,走到了茶室的门口,盘膝坐下,犹如一名护法金刚,老朽而又慈祥的面容,却在此刻散发出威严的气势。
富江们没有强行闯入寺庙,只是待在茶室外面,用美妙的声音诱惑雨宫霖。
“别管她们,继续你的数息。”住持的声音平稳地传来,像定海神针。
雨宫霖应了一声,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闭上了眼睛,努力忽略外面的莺声燕语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富江们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,雨宫霖的后背渐渐被汗水浸湿,握着定印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眉头时而皱起,面色时而狰狞。
他的计数不断被打断,心神屡屡被牵引。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,才能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呼吸上。
时光荏苒,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年的时间,富江们乐此不疲地尝试着各种诱惑手段,雨宫霖在她们日复一日的陪伴下修行。
一开始,他只能在富江们的吵闹中勉强数上十几息。
后来,他渐渐能忽略那些声音和影像,专注于呼吸本身,不再需要默数,只是自然地感知气息的出入、长短、冷暖,自然而然进入了随息门的修持。
“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……”
趴在茶室窗台的川上富江微微蹙起眉头,那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疑虑之色。
她看着蒲团上静坐的雨宫霖,他呼吸平稳悠长,周身散发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沉静气息,她们的声音仿佛已经进不了雨宫霖的心里一样。
“是啊,以前我们这样吵,他早就坐立难安了。”
另一个富江凑过来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。
“佛法真的有用?啧!像条狗一样跪在我们面前的高僧也不少了。”
又一个富江撇撇嘴,鄙夷地说道。
但是,无论怎么说,雨宫霖就在那里坐着,无视了她们的声音。
她们互相看了看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。
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,让习惯于受到男性追捧的她们感到十分不适。
不过,这种事情不会让她们退却,反而激起了她们更加旺盛的好胜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