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元宵,牙行一开市,吴氏便立刻去买下了西街一处带后院的铺面。
锅碗瓢盆、店幡都置备好后,她才把大丫夫妇喊到面前:
“咱家准备在西街也开一家薛记卤肉铺,就交给你们打理。采买、售卖都由你们做主,卤肉售价两家铺子要一样,每月我收一成利。”
大丫和大郎对视一眼,心里瞬间就明白了。
娘哪里是要那一成利,分明是怕他们不好意思白受接济,这是在变着法子送钱给他们。
他们在卤肉铺帮了十多日忙,心知京城的生意比弇州好做多了。
就算不靠酒楼的大宗订单,单靠散客,一天轻轻松松也能挣下十多两银子。
两人满心感激地接过铺面钥匙,立刻带着三郎去了西街的新铺子。
铺面宽敞明亮,后院有厨房、水井、茅房,还带着四个不大不小的内间,其中三个房间里置了床和被褥。
三郎站在原地,眼神依旧有些恍惚。
他又想起了明玉。
如果媳妇还在,他们一块到京城来开店,多好!
……
大丫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软了下来。
走上前温声道:“三弟,咱们这也算合伙开店。以后铺子里挣了钱,给你算两成。
每月咱们都开工钱,一人五两银子。
你若是想成亲了,哥嫂就带你去牙行挑个知冷知热的媳妇,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三郎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听大哥大嫂的。只是……我不想娶媳妇了,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好。”
大丫忍不住笑了笑:“说什么傻话?你才二十四岁,一辈子还长着呢。”
可三郎却异常坚决地摇摇头。
眼神里满是执拗:“我不成亲了,这辈子都不成亲了!”
大郎站在一旁,心里明镜似的,他知道三郎心里的坎儿。
他拉了拉大丫的衣袖,低声道:“三弟现在心里只有明玉,成亲的事,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夜里,把春雷哄睡后,大郎才把三郎身体出了毛病的前因后果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