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贵人还是一脸不解:“我的嬷嬷跟我说,宫人们都传,她当宫女的时候是一直想出宫的,所以恨着老五。”
杨嫔硒笑一声,认真看向平贵人:“若真有这个心思,有必要传出来让阖宫皆知吗?”
平贵人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恍然,随后,又是一丝茫然。
杨嫔见她还不明白,只好将话挑明:
“你细想便知。往日五皇子在宫中受皇子们欺凌,每每委屈受创之后,皇上是不是反倒对他多了几分垂怜与照拂?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平贵人这下彻底想通了,“真没想到,她看似不争宠,心机竟深沉到这般地步。”
杨嫔神色淡然,倒是看得通透:“心机深也罢浅也罢,她所求的,不过是护着老五顺利长大。”
她在位时,惠妃从来都是缩在凝翠宫,既不争帝宠,也不给她添乱。
她下台后,惠妃得势,并没趁机落井下石。栖霞殿的日常供给,比一般嫔妃的还要好上一些。
她心底认为惠妃是个知趣宽厚的。
反倒是刘氏,一肚子算计,最终将自己算进了冷宫。
她看向平贵人,嘴角闪过一丝嘲笑:“花不争春,清风自来。如今看来,她倒是比你我通透许多。”
平贵人垂眸沉吟片刻,忽而勾起一抹意难平:
“没想到当年被撵到铁门关的五皇子,竟然当上了太子。”
这话勾起了杨嫔的共鸣。
她叹了一口气:“文氏这一生,剑走偏锋,赌的就是皇上对老五的宠爱。皇上对老五是真喜欢,去铁门关历练,其实是换着法子保护他。那时……”
杨嫔的眼里全是回忆:“那时,京中暗流涌动,我的、你的还有和妃的,几个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。皇上无法时时盯着老五,只能把他送得远远的。”
平贵人冷哼一声:“说到底,不过是个皇上酒醉后一时兴起……”
“妹妹慎言!”杨嫔急忙出声制止,“这样的话,本宫不想听到第二次。”
平贵人倏然惊醒。
心头一凛,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。
那些话,以前议论议论没问题,如今再说出来,可是砍头的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