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一把抓住雪小暖的衣袖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
“雪姑娘……求您救命啊!明月已经晕过去了,稳婆们扎了好几针,都没能把她救醒……我的两个孙儿啊,绝不能让他们像他们爹那样啊!”
雪小暖心下了然,侯夫人生小儿子的时候,也是难产,导致杨长远轻微脑瘫。
如今侯夫人再见到儿媳妇重蹈覆辙,腹中还是凶险的双胎,不许稳婆用那些损伤胎儿的接生法子,实属情理之中。
侯爷轻咳一声,不动声色地看了崔云峰夫妇一眼。
对侯夫人身旁的丫鬟沉声吩咐:“扶夫人回房休息。哭哭啼啼、语无伦次,影响雪姑娘判断,耽误救治时辰。”
两名丫鬟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搀扶住浑身发软的侯夫人,进了房间。
侯爷这才认真对雪小暖道:“雪姑娘,稳婆说儿媳妇救不回来了,但老夫知道你医术高超,定有法子。还请雪姑娘救我儿媳妇和她腹中胎儿。”
雪小暖转头对管家道:“我的助手还在宫里!你去门口守着,雪府的马车来了,立即带进来。”
管家点头不迭,去了大门外候着。
雪小暖看都没看一眼崔云峰夫妇,在侯爷的带领下大踏步往前走。
……
院落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妇们全都敛紧神色,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雪小暖步履匆匆,比侯爷走得都快。
双胎难产本就凶险,崔明月已然晕厥,耽搁一刻,母子三人便多十分危险。
到了产房门口,她带着之然直接越过外间几人,掀帘而入。
崔明月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。
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脱皮,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。
身下的被褥早已被血渍染透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