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三岁年纪,衣衫破旧,双眼通红肿胀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简平轻声问道:“大丫,你娘生没?我带来了京城的大夫。”
少女鼻头一抽,眼泪瞬间又滚落下来。
哽咽着摇头:“生是生下来了……可是小弟弟,没能活过来。”
雪小暖闻言,心头一紧。
忙上前一步,急切追问:“孩子产下多久了?”
“就、就方才……”少女一边抽泣,一边断断续续回话,“娘生了一天一夜,拼尽全力才生下弟弟,可小弟弟一落地,浑身都是青紫色,气都没了……”
雪小暖看了之然一眼,迅速闪到门后,进诊室拿出一套新生儿吸痰器。
不过几息,已经再次出现在之然身侧。
“我和之然进去瞧瞧。”她看向雪三、简平,语气不容置喙,“你两人就在门口等着。”
……
她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之然,自己也戴上一个,迈步走进昏暗逼仄的里间。
即使戴着口罩,也能感觉到屋内空气浑浊压抑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汗味。
一个中年和尚正站在床榻边,神色悲悯地低声吩咐屋内两个半大女孩:
“二丫、三丫,先将你娘擦拭干净,换上干爽褥垫。你娘这胎产得辛苦,月子万万不能马虎。”
雪小暖当即上前,朗声自报身份:
“我是自京城而来的大夫,刚才在罗汉寺歇息,听闻大师在此为妇人接生,便顺路过来探望。”
她快速环视整间小屋。
床榻躺着一脸汗水加泪水的产妇,没见到襁褓。
……
一直蹲在床边沉默不语的陈猎户缓缓抬头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,面色麻木悲凉,嗓音沙哑晦涩:
“劳烦女大夫了!是个没福气的不孝子,生下来就死了。”
“孩子现在何处?”雪小暖连忙追问。
陈猎户抬手指向屋角一个木桶:“在尿桶里,等会儿我提去后山埋掉。”
雪小暖心下一沉,迅速走到捅边,顾不得这是尿捅,伸手将那半截身子泡在冷水里的小身体捞起来抱入怀中。
小家伙还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