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给踏雪注射一支保护心脏的洋地黄,然后在麻醉剂中混入肾上腺素,抽出腹内瘀血。
让苏一在旁边轻轻抚摸踏雪的头,用关爱增强踏雪的求生欲望。
待踏雪喘息缓解,又麻利地拔箭,清创,缝针,敷药,打绑带。
足足用了十几米白布。
……
十多人合力将奄奄一息的踏雪提起来呈站立状态。
站起来的踏雪恢复了一点活力。
趔趄了几下,算是站住了。
“不能进食。等它体力再恢复点,要牵着它不停走动,防止腹内粘连,今夜熬过去,才算活过来。”
雪小暖又回到治疗室。
还有二十多个重伤人员等着她医治,有的需要拔箭,有的需要接骨,有的需要止血。
前世治疗的全部外科病人,都没今日一日的人多。
只是让她奇怪的是,这些伤员都有点面熟,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,难道是昨日在军营里都遇到过?
暗叹自己穿到这边后,事情太多,脑子都不够用了。
……
雪小暖的小身板从战斗打响就没休息过,所幸战三、战四和之然是她的好助手。
将伤员抬上抬下靠他们,投喂镇痛药、抗生素靠他们。
换下血被单,铺上新被单,也是靠他们。
一日之内,挽救了几十条垂危的生命。
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,这种临床成就感的体验,是顶格的。
虽然一身都在酸痛。
……
处理完重伤士兵的伤势,薛小暖又带着三人马不停蹄来到马场。
几百匹受伤的骏马或卧或站,双眼皮大眼里,透出的除了痛苦,还有无助。
雪小暖蹲下身,仔细查看一匹匹马儿腿折的部位。
为它们小心翼翼打上石膏,遇到创口较大的,还会拿起针线,抹上麻药缝合创口。
医所那边的王大夫累的直不起腰,还不忘趁着出恭时机过来提醒汗流浃背的几人:
“薛姑娘,战马腿折后,即使医好,奔跑力和灵活性都不行,无法再上战场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放弃算了,战马不能上战场,还有什么存在意义?
“用来拉货总是可以的。”
雪小暖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……
上午她还在医所,就听说缴获战马一千多匹。
哈,开心到现在。
自己还没想出具体的办法,敌军的战马就送到了眼前。
本以为要设计个伏击战、巷道战之类的去人留马,哪里想到就一个攻城战,战马就有了。
……
亥时,战无忌带着战一、战二也过来帮忙。
一部分马儿看到他们,呼吸急促,昂首嘶鸣,发出欢喜的响鼻。
“主子,它们是被掳走的铁骑军的马。”
战三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几人闻言,赶紧疾步上前,轻轻抚摸这些劫后余生的马儿。
马儿温顺地垂下头,蹭着他们的头发,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们脸上。
“薛姑娘,请你一定救活它们。”
战无忌凝视着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的马儿,眸光中泛起罕见的波澜。
沙哑的嗓音里尽是化不开的沉痛:“它们都是本王战友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本王只要它们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