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树枝无声地掉在地上。
葬礼上,云齐披着麻布跪在灵前,头上缠着白色的孝带。
他看着嚎啕大哭的母亲,看着心丧若死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爷爷奶奶,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心无比的痛。
这和在田垄上看别人哭不一样。
那个跪在地上哭的人,是他自己。
从那天起,娘亲一个人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太阳落山才回来。
原本爱笑的圆脸上渐渐爬满了细纹,三十岁出头的年纪,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
爷爷奶奶时不时的接济他们。
但也只是偶尔一捧米、几根菜。
因为他们自己也很穷。
十二岁。
云齐在山里奔跑如风。
他的脚程极快,密林里那些纠缠的藤蔓和嶙峋的山石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手中一把普通的猎弓,却总能打到值钱的猎物:
山鸡、野兔、狍子。
他对风有着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熟悉感。
但这一世没有灵族的规则神力供他驱使,只是能隐隐地借助风力。
让箭射得更远、更准。
家里只有母亲勉力支撑,那个爱笑的妇人如今早已是一副劳累过度、双鬓斑白的模样。
云齐在两年前就拿起了父亲留下的弓箭,成为了一名猎人。
在前世记忆的加持下,他比一般孩子更早慧。
也更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