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时候他不会再像第一天那样完全没反应了,有时候她会感觉到他在听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跟他已经是朋友了。
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地认识过,从来没有交换过名字。
所以她开始更大胆了。
“你知道一百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吗?”
她坐在帐篷前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对着那个背影说。
“那些副本是怎么消失的?那些诡异是怎么没的?”
“官方史书上什么都没写,野史里写得乱七八糟的,有人说是一个人干的,有人说是一群人干的,有人说不是人干的,是天意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那个人依旧没有回应。
“我找了很多年,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翻了一遍,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。
“那些副本是被一个人消灭的。”
“一个人!所有的副本,所有的诡异,都是被同一个人消灭的!!”
“我在七份不同的日记里看到了对同一个形象的描述,在十二份口述记录里听到了对同一个身影的形容。”
“它们描述的东西不一样,但它们描述的‘感觉’是一样的。一种让人从骨头里感到恐惧的存在。”
她停下来,看着那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没有动。
“那个存在,”她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,“就是你吧?”
沉默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苏晚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,正准备换一个话题,那个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
“离开这里。”
声音很低,很平,没有任何感情色彩。
像是风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,像是石头滚下干涸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