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问:“前辈,你说我做错了吗?”
季苍歪了歪头,看着他。
“对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他语气轻松写意,“我只知道,你救了未来的青云宗。这就够了。”
楚风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问。
他纵身跃起,金刀再次将他“吊”起来,化作金光朝西北飞去。
夜风吹过,山林呜咽。
楚风看着越来越远的青云宗,心里空了一块。
但他握紧了刀柄。
……
金刀指引楚风飞了七天七夜。
这一路他见过山河壮丽,也见过人间疾苦。
但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沉默地飞着,头顶金刀,像一根会移动的人形桅杆。
第八天清晨,金刀第四环突然震动。
不是索敌的尖锐嗡鸣,而是一种低沉的震颤,仿佛在哀鸣。
震动越来越强,刀身微微偏转,指向下方一片荒芜的山谷。
楚风落地。
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循着气味走去,绕过几块巨石,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。
一个男人靠坐在石壁下。
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。
但最骇人的是,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,贯穿前后,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和断裂的骨骼。
伤口边缘泛着黑气,那是魔功侵蚀的痕迹。
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