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的功劳将大到无法估量。
她把地图也小心地折叠好,塞进怀里。现在,两样东西都到手了。
该离开了。
但在离开之前,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
灵雪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根灰色的发丝——那是她这几天从歆的梳子上收集到的。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
那个女孩……会关心她有没有休息,会在她讲述过去时安静倾听,会在她提到黑潮时流露出理解的眼神。
那个血红色眼眸的、身上总是带着甜酒般香气的女孩。
灵雪的手指捏着那几根发丝,有那么一瞬间,她几乎想要把它们收回去。
但那个瞬间很短,短得像心跳漏了一拍。
很快,犹豫就消失不见,被冰冷而坚定的决心取代。
获得力量总是需要代价的。总要有人成为牺牲品,总要有人承担后果。而歆——那个看似柔弱、实则藏着秘密的黄金裔——是最合适的替罪羊。
灵雪蹲下身,将那几根灰发丝仔细地放在密室的地面上,摆成一个看似无意掉落、实则精心设计的位置。然后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“罪案现场”的密室。
转身,离开。
她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影子,穿过金丝网,退出密室,关上暗门,将书架推回原位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——除了那几根发丝,和那个空了的悬浮位置。
灵雪拉紧斗篷,向政务厅外潜去。她需要尽快返回黎明云崖,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凯妮斯大人。
而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,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————
歆握着阿格莱雅的手,体内那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输入阿格莱雅的身体。
这已经不是治疗了,阿格莱雅的火种侵蚀早已稳定,现在的更多的是一种以防万一的喂食。
金色的光芒在两人相握的手间流动,温暖而柔和。
“歆,”阿格莱雅忽然开口,青玉般的眼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“那古卷……不是真的地图,对吧?”
歆眨了眨眼,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对呀。那是我画的,上周画的。做了一些……嗯,做旧工艺。”
她说这话时有点小得意,如果她有尾巴,肯定会高高翘起来。
为了伪造那张古老地图,她可是泡在藏书室里整整一天。
阿格莱雅托着腮,看着歆得意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手艺精湛呢,连我都看不太出来呢。”
“那是~”歆挺了挺胸,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,“我可是歆!”
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“歆”这个字本身就是“无所不能”的代名词。
阿格莱雅被她的模样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让歆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但阿格莱雅的笑容很快淡去,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歆的脸颊,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:“那滴血……有什么作用?你把她从自己血液中抽离出来的时候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”
昨天,歆在她的房间里,用某种特殊的方法从体内分离出了一滴金血。
阿格莱雅感觉得到,那不是真正的黄金裔血液,而是某种颜色相近,但是更加精纯尊贵的血液。
那个过程看起来并不轻松,虽然歆一脸无所谓,但是抽离后的苍白和虚弱却十分明显。
阿格莱雅当时就在旁边,看着歆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,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。
“这是小秘密呢~~”歆眨了眨眼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,“不告诉阿雅~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四周忽然凭空出现无数金色的丝线。
那些丝线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来,将歆轻轻裹住,像一张柔软的金色网。一根特别细的金丝探到她的腰间,开始轻轻挠她的痒痒。
“呜——!”歆瞪大眼睛,身体瞬间缩成一团,“我错了!我错了~别挠我痒痒~哈哈哈~阿雅~坏~”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在阿格莱雅怀里扭来扭去,试图躲开那根调皮的金丝。但金丝如影随形,精准地攻击她最怕痒的几个位置。
阿格莱雅笑着看她挣扎,直到歆笑得快喘不过气,才操控金丝松开。
“现在愿意说了吗?”阿格莱雅问,笑容温柔,但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歆瘫在她怀里,大口喘气,脸颊因为刚才的笑闹和羞恼而泛着红晕。
她瞪了阿格莱雅一眼,气鼓鼓就像小仓鼠一样
“好嘛好嘛……”歆小声说,“那滴血……其实是个标记。”
“标记?”
“嗯。”歆点点头,血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,“我用我的力量做了个印记,藏在血液里。无论哪滴血液被谁用了,她都会获得很不错的力量,这样元老院才会更加贪婪,去那地图上的地点,去黑潮中,找更多的金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