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装的,是真的被这个说法恶心到了。
她微微蹙眉,别过脸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:“可能吧……我不确定,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武器。”凯妮斯的语气变得热切,“我们会传给您密旨,不是具体的命令,只是一些……建议。”
“您只需要在晚上‘那个时间’,稍微把阿格莱雅的想法,向我们的方向引导一下。不需要太明显,只需要潜移默化……”
歆猛地转回头,血红的眼睛瞪大,里面翻涌着真实的愤怒。
“你居然要我继续屈服于她!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颤抖,“还要让我去吹……吹枕边风!?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!玩物吗?!”
远处的元老们纷纷侧目。
凯妮斯立刻抬手安抚:“您冷静一点!请听我说完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!”歆后退两步,双手紧紧攥成拳,指节发白,“我以为元老院是真的想帮我摆脱她!结果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!把我从一个笼子推到另一个笼子!”
“当然不是这样!”凯妮斯上前,压低声音,“阿格莱雅作为半神,是一位可敬可畏的对手。元老院与她交锋数次,都落于下风。我们需要……更有效的方法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歆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让阿格莱雅动摇?就凭她对我有‘兴趣’?你太天真了,凯妮斯阁下。对她来说,我可能只是个新鲜的玩具,玩腻了就会丢掉——”
“不会的。”凯妮斯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据我所知,阿格莱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、任何事如此‘沉迷’。她每天都要见您,甚至不惜浪费时间,特意为您定制那只奇怪的大地兽宠物——”
“那是监视!”歆反驳,眼眶微微发红,“她怕我跑了!怕我泄露她的秘密!”
“也许吧。”凯妮斯不置可否,但话锋一转,“但前天晚上……您似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见她,对吗?”
歆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反而是她去找您了。”凯妮斯继续说,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,“根据我的人汇报……您的房间里传出了反抗的声音。还有您的喊叫。”
她向前一步,几乎贴着歆的耳朵低语:
“您想那样一辈子吗?每天晚上,被强迫做那些事,被当成解压的玩具,被金丝捆着动弹不得,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?”
歆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她低下头,灰发垂落,遮住了所有表情。
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,她实在是有点绷不住。
这群人……到底脑补出了怎样一部史诗级虐恋大戏啊......
但起码,这对她们很有利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终于,歆抬起头,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、压抑的怒火。
“……我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别跟我说什么自由和正义,我要实际的。”
凯妮斯的嘴角,终于扬起了一个真正的、满意的笑容。
要好处——这样才好。有欲望的人,才好掌握。
“第一,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“等阿格莱雅跌落神坛,我们会把她交给您处理——随您怎么做。报仇雪恨,或者……其他什么,都可以。”
“第二,”第二根手指竖起,“事成之后,您将获得元老院的正式席位。不是名誉的,而是实权的。终身荣华富贵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”
她看着歆的眼睛,缓缓问:
“如何?”
歆沉默着,似乎在权衡。
最后,她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不怕我和阿格莱雅串通一气,反过来算计你们?”
“之前还有所怀疑。”凯妮斯坦然承认,“但前天晚上之后……我的人亲眼看见,阿格莱雅‘满意’地离开您的房间。而您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满脸疲惫地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:
“我想,在遭遇了那种折磨之后,没有任何黄金裔,不,没有任何有尊严的生命,还能忍受阿格莱雅。您恨她,对吗?”
歆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耗尽所有力气,“我会等你们的消息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凯妮斯微笑着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银白色的石头,塞进歆手里,“需要联系时,握紧它,默念我的名字。元老院会找到您。”
歆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石头,手指缓缓收拢。
然后,她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,灰斗篷在风中翻飞。
凯妮斯站在原地,目送她离开,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深邃而冷酷。
金丝雀入笼了。
接下来……就是慢慢收紧的时候了。
阿格莱雅啊阿格莱雅,你会死于背叛,真想看看你那时候的样子。
而在阶梯下方,歆快步走着,兜帽下的嘴角,却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老狐狸上钩了。
接下来……就是陪你们演完这场戏的时候了。
她握紧手中的符文石,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,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