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从画布上抬起,望向坐在讲台光影里的流萤,血色的眼眸在夕阳下,仿佛融化的暖流,流淌着无比温柔与真挚的光。
“但是现在,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很想,非常想……画下你的样子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那一定……很美。”
流萤静静地听着,看着歆那双映着夕阳光辉、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睛,羞赧和慌乱不知不觉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满溢的暖意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,只是顺从地、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在讲台上坐得更端正自然些,目光温柔地回望着歆。
歆微微一笑,重新低下头,手中的画笔开始流畅地移动。铅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,调和颜料时笔刷与调色盘的轻响,成了教室里唯一的旋律。
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。
窗外的夕阳缓缓下沉,金色的光芒逐渐转变为温暖的橘红,如同打翻的调色盘,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画卷。
光线透过窗户,在教室里投下长长的、温暖的光影,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变成了金色,在光束中舞蹈。
歆终于停下了笔。
她轻轻舒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。她感觉不到一丝疲倦或乏味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、充实的兴奋感在心中流淌,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又令人愉悦的事情。
流萤一直安静地坐着,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专注画画的歆身上,偶尔看看窗外变幻的云霞。此刻见歆停下,她才从讲台上轻盈地跳下,踩在木地板上,走到画架旁。
她踮起脚尖,看向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。
画布上,是她自己。
她坐在讲台边缘,微微侧身,双腿自然垂落,一只手轻轻撑在身侧。长发披散在肩头,在夕阳的光晕中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那双璀璨的眼眸,被歆用细腻的笔触和巧妙的色彩,描绘得温柔而沉静,目光平和地望向画外,仿佛与观画者对望。制服的白衬衫和绿格子裙褶皱自然,光线在布料上形成微妙的光影变化。
画的整体色调温暖而和谐,笔触间透着一种油画特有的厚重感与生命力,不仅形似,更捕捉到了那一刻流萤周身散发出的、安宁美好的气质。
流萤的眼眸微微睁大,手指无意识地抬起,轻轻抚过画布上自己的脸颊。颜料刚刚干涸不久,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触感和特有的气味。画中的自己,比她想象中更加……生动,更加温柔,仿佛被赋予了画家眼中独有的滤镜与深情。
“喜欢吗?” 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此刻坐在旁边的课桌上,微微歪着头,血色的眼眸含笑望着流萤,里面清晰地映着流萤的身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流萤转过头,看向歆。夕阳的余晖恰好笼罩在歆身上,给她灰色的发丝和天蓝色的衣裙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那双血色的眼瞳,在逆光中如同两颗红宝石,闪烁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。
“歆……” 流萤的声音有些轻颤,眼眸里漾开感动的涟漪,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,“画得太好了……我、我哪有画上这么好?”
“噗嗤。” 歆又忍不住笑了,她摇了摇头。
“才没有。” 歆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一幅画而已,再美,也不过是平面的色彩和线条。”
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流萤微热的脸颊,血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爱恋,“它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好。流萤,你永远值得最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温柔而明亮:
“这,只是刚刚开始,你会有更多,更好的回应。”
流萤望着近在咫尺的歆,望着她眼中那个清晰的自己,心脏被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幸福充盈着,涨得发疼。
流萤轻轻点了点头,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,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。
然后,她向前走了一小步。
刚刚歆又坐回了课桌上,这样子的话,两人身高相仿。流萤伸出手,掌心轻轻贴上歆微凉的脸颊。
歆被她突然的动作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,下意识地想偏开头。
但流萤的手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,轻轻地将歆的脸颊又转了回来,让她正视着自己。接着,流萤的手指微微抬起,捏住歆的下巴,让她稍稍仰起脸。
“流萤……?” 歆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流萤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望进歆的眼睛里,然后,缓缓地、坚定地低下头,吻住了歆的唇。
“唔……!” 歆的眼睛微微瞪大,随即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,缓缓半眯了起来。
流萤的吻,带着一种清晰的主动权和不容置疑的珍重。她先是在歆的唇瓣上温柔地辗转,带着探索和确认的意味,轻轻吮吸。
歆不敢直视流萤的双眼,想要扭过头,但是再次被流萤坚定的转了过来。
流萤的手始终捧着她的脸颊,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。一次次的轻啄,一次次的深入,带着灼热的呼吸和清晰可闻的心跳声。
“哈……嗯……” 歆被这温柔又霸道的吻弄得有些气息不稳,身体微微发软,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流萤腰侧的衬衫布料。
夕阳的光芒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,投在满是画具和颜料的地板上,交织成一幅静谧而美好的剪影。
良久,流萤才缓缓退开些许,唇瓣与歆之间拉出一道银丝。她的额头抵着歆的额头,呼吸依旧有些急促,眼眸近在咫尺,里面是翻涌的深情与满足。
她的手依旧轻轻抚摸着歆的脸颊,指尖拂过歆的嘴唇,声音温柔:
“谢谢,歆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给我这一切。”
歆愣了一下,伸手,将流萤紧紧拥入怀中,脸颊相贴,感受着彼此的心跳。
“流萤…你说的不对...” 歆轻声说,“该说谢谢的,是我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