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来啦——!”三月七欢快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是哒哒哒的脚步声。
歆刚坐起身,就看到星第一个冲进房间。她看起来有些疲惫,灰色的发丝黏在额角,衣服也有些凌乱——显然演武仪典的教练工作并不轻松。
星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到床边,然后——
整个人倒进歆怀里,脑袋枕在她腿上。
“……星?”歆吓了一跳。
“累。”星把脸埋在她腹部,脑袋不老实的蹭来蹭去,“当教练比打架还累。对付那些记者真的好烦阿....”
她的手很自然地环住歆的腰,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蹭了蹭。
“让我充会儿电。”
“喵呜~”火锅从三月七怀里跳出来,迈着蹦蹦跶跶的跑到床边,也想往上爬,被星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脑袋。
“没你的位置。”星闭着眼睛说。
“火锅也想妈妈嘛!”三月七笑嘻嘻地凑过来,蹲在床边戳了戳歆的脸颊,“歆你今天在家干嘛了?有没有想我们呀?”
歆笑着搓了搓星的灰发,抱起来跳来跳去的火锅:“嗯~当然,我很想念大家呀~”
晚上
歆洗完了澡,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进去时,星正靠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本纸质书,暖黄的阅读灯在她灰色的短发上镀了一层柔光。听到动静,她抬眼,金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,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,空出位置。
歆爬上去,刚躺下,带着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就笼罩了过来。星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。
“银狼今天……来了。”歆把脸埋在星肩窝,闷闷地说。
“嗯?银狼?她来找你了?”星有些好奇,用下巴摩擦歆的灰发,“她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?”
“没有,就是……聊了聊。”歆顿了顿,感受着星平稳的心跳,那句在舌尖打转了一整天的话,终于小心翼翼地溜了出来,“我跟她说……我想试试,治疗流萤。”
星抚摸她后背的手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然后,微微用力的搂住了歆。
“你...可以治疗流萤?”星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可置信和惊喜。
“嗯。”歆点头,发丝蹭着星的睡衣,“理论上是可以的。流萤那样的女孩子....不该是那样。”
星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,歆感觉到星把脸埋在她后颈处,深深吸了口气,再抬头时,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,还有一丝……歆分辨不出的柔软情绪。
“那就去做。”星说,手臂收紧了些,“需要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一股暖流冲散了歆心底最后的不安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在星的怀抱里彻底放松下来。
安静在房间里弥漫,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彼此的呼吸声。在这令人贪恋的宁静与温暖中,那个盘桓已久的、更深的问题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星睡衣的一角。
星,我们……这样,到底算什么呢?
是家人?是超越友情的存在?还是……
话到了嘴边,却因为胆怯拐了个弯。
“银狼说……她会安排我和流萤见面。”她小声说,更像是在没话找话。
“好。”星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简单回应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歆的嘴唇张了又合,那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星,我们……”
“嗯?”
星的回应很快,带着鼓励的意味,金色的眼眸低垂下来,专注地看着她。
可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,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。那些关于定义、关于未来的忐忑,还有言锁之下无法言明的根本秘密,让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眼神躲闪着移开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星的怀里,声音闷闷的。
星没有再追问。
她只是伸出手,温热的手指轻轻捧起歆的脸,迫使她抬起头,再次对上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金色眼睛。星仔细地看着她,看着那血色眼瞳里来不及完全藏好的迷茫、依赖,和一丝慌乱。
看了几秒,星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。
她松开了手,重新将歆紧紧搂进怀里,这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,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挤压出去。她的一只手抚上歆的后脑,让她的耳朵贴在自己心口,聆听那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笨蛋姐姐,那就等你想说、能说的时候再说。”星的声音低低地响在歆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,“我等着。多久都等。”
“呜~~”歆抓紧了星的衣服,小声吐槽,“银河魅魔....”
星的手指轻轻揉着歆被捏过的脸颊,金色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。
“啊,对了。”她语气有点闷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歆的一缕灰发,“飞霄将军托我传话,说明天想见你。”
歆眨了眨眼:“飞霄将军?她不是回曜青了吗?”
“还没有离开。”星撇撇嘴,“说是明天有事情想要和你说。”
她的手指从歆的脸颊滑到下巴,轻轻托住,让两人目光相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