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不正常的静。
像暴风雨前空气被抽干的那种静。
然后一个声音炸开来,又尖又急。
“你做了什么?!”
原初之错的声音变了调。
之前不管多嚣张多恶毒,它至少是平的,是居高临下的,是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控”的从容。
现在没了。
现在这声音里有毛刺。
有慌。
孙悟空没抬头。
他手里捧着茶杯,继续把胸口的温度往瓷壁里渡。
猴心跳一下,暖一分。
跳一下,暖一分。
茶水从微温变成了温热。
杯口的热气从一缕变成了三缕、五缕、十几缕。
所有的热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飘。
三丈外。
道心。
像十几根看不见的丝线把师徒两个连在一起。
“我问你话!”
那个声音更急了,“你做了——”
“泡茶。”
孙悟空淡接了一句,“说过了。耳背?”
沉默。
持续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黑暗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