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飘过去了。
孙悟空盯着那缕弯曲曲的白烟穿过第一层丝线时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但什么也没发生。
丝线没收缩。
陷阱没触发。
那些密如蛛网的规则纹路安静静地挂在那里,对穿行其中的水蒸气视而不见。
就像一道为拦住猛虎设计的铁栅栏,对一只从缝隙里钻过去的蚂蚁毫无办法。
不是它不想拦。
是它压根“看不见”。
它的触发条件写死了——力量。
任何形式的力量碰到网线,就收缩,就拖拽,就把目标连同来源一起拽入更深的虚无。
但温度算什么力量?
一杯茶冒出来的热气算哪门子威胁?
这玩意儿连个蚊子都烫不死。
所以丝线不动。
陷阱不响。
规则不认。
热气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千万道丝线之间溜了过去,跟逛自家后院似的。
孙悟空看着这一幕,嘴角歪了。
他没笑出声。
但那股劲儿藏不住。
热气到了道心跟前。
没有什么轰然大作的动静。
就是轻飘飘的白烟绕着那颗米粒大的光点转了半圈,贴上去了。
像冬天里一双手捂住另一双冻僵的手。
没使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