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偷过师父的茶喝。
在这里被一卷竹简敲过脑壳。
方寸山。
斜月三星洞。
师父的书斋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之前在牢笼里也出现过这间书斋。
那时候他什么都摸不到,手穿过桌面,穿过书架,穿过一切。
像个鬼。
现在——
他的脚实打实踩在地板上。
地板在叫。
在响。
他是真的站在这里。
孙悟空的视线从书架上收回来,落在了屋子正中央的那张书桌上。
桌后面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有人。
不是背影。
是正面朝着他坐的。
一个老人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角磨出了毛边。
白发披散在肩头,乱糟糟的,像很久没有打理。
脸很瘦。
颧骨突出来,眼眶深凹下去,嘴唇干裂起皮。
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。
又像——
孙悟空不敢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