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亮了方圆百里的黑暗。
石猴的身体开始变。
不是变大。
不是变强。
是在“解封”。
一层一层的灰白色——像锈,像结痂,像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尘——从他的毛发上剥落。
露出底下的颜色。
赤金。
一根毛发从灰白变回赤金,像有人拿火从发根一路烧到发梢。
他的瞳孔里有东西在燃。
不是普通的火。
是一种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光。
他的左腿——那条被他自己咬断的腿——断口处金光翻涌,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,拼接,愈合。
不是恢复。
是觉醒。
一个被封死在石猴躯壳里的、曾经让三界都要发抖的存在,正在从沉睡中爬起来。
他的意识里,那些被抹掉的、被偷走的、被打碎了无数遍的记忆碎片——在这一刻——全部倒灌了回来。
铁棒。
筋斗云。
花果山的猴群。
五行山下五百年。
西行路上的黄沙漫天。
那个总是叨个没完的唐和尚。
那头笨得要死的呆子。
还有那个沙头陀。
以及——
一间老旧的书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