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旧纸。
墨汁。
竹简上掉下来的碎屑。
和一点、淡得快消散了的松木烟气。
他认得这个味道。
不是脑子认得。
是鼻子认得。
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“这个味道我知道、我闻过、我在这个味道里活过”。
石猴把嘴唇贴上了杯沿。
瓷面冰得像石头。
他仰头。
茶水流进嘴里。
冷的。
凉到牙根发酸,舌头打颤。
苦。
涩。
一点都不好喝。
比花果山最烂的野果汁还难入口。
但它流过喉咙的时候。
石猴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不是嚎的那种哭。
没有声音。
就是眼泪自己淌下来了。
从完好的右眼里滚出来,划过满是血污的脸,滴进杯子里。
不是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