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一只猴子啊。
一只什么都不记得的、干瘪的、没用的猴子。
放下吧。
他的脖颈在弯曲。
下巴快要碰到胸口了。
然后——
风来了。
不是这个假世界里的风。
是从石猴脑海深处、从那个字的缝隙里渗出来的风。
带着一股味道。
旧纸。
冷茶。
油灯燎过竹简边角的焦糊气。
跟之前一样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那股味道里头多了一丝东西。
很淡。
淡得差点被忽略。
温的。
热的。
像是那杯永远冰凉的、搁在空桌上没人碰的茶——
被谁重新续满了热水。
石猴的头猛地抬起来。
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点。
胸口,那颗奄一息的赤金色光点,砰地跳了一下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