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脸埋进了膝盖。
没有眼泪。
流不出来了。
胸口有一块地方在往下塌。
一层一层地塌。
像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,梁断了,墙歪了,屋顶在往下掉。
你不重要。
你的命不重要。
你活过的痕迹不重要。
风一吹就散了。
雨一淋就没了。
石猴的脑袋埋在膝盖里,整个身体蜷成一团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轻。
柔。
像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小孩。
“放下吧,小猴子。”
“你累了。”
“放下那些不属于你的重担。”
“留在这里,做一只快乐的猴子。”
“没有人会怪你的。”
石猴的身体在发抖。
那颗赤金色光点的跳动弱得跟蚊子扇翅膀差不多了。
他想点头。
真的想。
太累了。
不管那个“师”后面跟着什么字,不管那杯冷茶是谁的,不管那个破桌子后面坐着的人在等谁——
跟他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