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猴不闹了。
那些画面散去之后,他在水帘洞口坐了很久。
久到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桃花瓣,他都没伸手拂一下。
一只小猴崽子蹭过来,把一颗水灵灵的桃子递到他嘴边。
石猴张嘴咬了一口。
甜。
可那股甜味过了舌头就散了,到不了心里去。
嚼烂,咽下,跟吃泥没什么两样。
他盯着远处那颗越来越暗的假太阳,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什么光亮都没有了。
不吼了。
不砸了。
也不再试着去碰胸口那个东西了。
碰了又怎样?
就算他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——那又怎样?
画面里说得清楚楚。
没他的世界比有他的世界好。
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
是让身边的人替他去死?
石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整个身体缩成一团。
牢笼察觉到了这个变化。
当天的阳光就暖了三分。
第二天,洞口长出了一丛从没见过的野花,开得热烈灿烂,香气能飘出去十几丈远。
第三天,风的温度变得刚好,不凉不热,吹在毛皮上比小猴子给他挠背还舒服。
桃子更甜了。
水更清了。
连那群假猴子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