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灵魂最深的地方有一口巨钟被人敲了。
轰隆隆的余音在五脏六腑里翻滚。
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碾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嗡嗡叫。
那个声音——那个干巴巴的、枯燥的、说着莫名其妙话的声音——
他听过。
他绝对听过。
不是一次两次,是无数次。
多到那声音本身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,变成了呼吸的一部分。
可他想不起来。
脑子里那个黑匣子被撞得咣响,却死活打不开。
石猴双膝一软,跪在石壁前。
额头“咚”一声磕在粗糙的岩面上。
磕出了一片红。
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但有一样东西被那两句话从深水里拖了上来。
一个影子。
模糊到只剩下轮廓的影子。
一间屋子。
很小。
墙皮斑驳。
一张桌子。
破旧。
桌面上有茶渍。
一个人坐在桌后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。
袖口上补了两个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