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疑惑压在心底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正事上。
“白总日理万机，时间宝贵。我这趟不请自来，商讨合作事宜，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处理正事。”
白千雪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交叠着，轻轻晃了晃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绝对的掌控感。
“封总亲自登门，谈的自然是比那些日常正事更有意思、也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直接说吧，天山公园那个项目，你们天富……想怎么谈？”
封屿川神色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白千雪会这么直接，连最基本的商业寒暄和试探都省了，开门见山，气势逼人。
这让他准备好的开场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。
不过他也是久经商场，立刻调整过来，笑容不变，甚至更真诚几分。
“既然白总这么爽快，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，徒惹白总厌烦。”
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女助理。
女助理立刻心领神会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迅速取出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，恭敬地双手递到封屿川面前。
封屿川接过文件，没有立刻递给白千雪，而是拿在手中，看着白千雪，语气诚恳地开始陈述。
“白总，关于天山公园及周边区域的整体开发项目，我们天富集团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，也一直非常希望能与实力雄厚的白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，实现互利共赢。”
“我们前期做了大量的调研和方案设计……”
颜小冉窝在白千雪的老板椅里，身体微微侧着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不去打扰另一边的正式商务会面。
他将椅子又悄悄转了转，让自己几乎完全背对着沙发区，只留一点点侧影。
尽管他不愿去听，但办公室足够安静，几人的谈话，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。
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和项目细节，但大概能明白，他们是在讨论一个叫做天山公园地区的开发合作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颜小冉干坐着也感到有些无聊，他的目光不由在眼前这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上逡巡。
桌上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。
最新款的苹果电脑，旁边是几份用不同颜色标签区分开来的文件夹，一摞精装的商业书籍和行业报告。
还有一个造型简约却颇有艺术感的金属摆件，一个白瓷笔筒里插着几支设计感十足的钢笔……
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高效。
忽然，他的目光被办公桌最内侧、靠近书架角落的一个小小相框吸引。
相框是深色的实木，看起来有些年头，边缘甚至有一点点磨损痕迹。
相框里嵌着一张有些旧的照片，上面是两个小女孩。
她们亲密地靠在一起，背景似乎是在一个农村小院子里。
个子稍微高一点的那个女孩，看起来大概六七岁的年纪。
穿着一件白色小裙子，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旁边那个女孩年纪更小，大概只有三四岁，脸蛋圆圆的，眼睛很大很亮，笑得特别开心，露出几颗小米牙，小手还紧紧抓着高个女孩的裙摆。
颜小冉盯着照片有些呆愣。
这张照片……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？
他不由自主凑近一些，仔细端详着照片上那个高个子的小女孩。
那清秀的眉眼、抿着的小嘴，即使年纪很小也透出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淡淡疏离感……
越看，他越觉得……这个高个子的小女孩，相貌轮廓，竟然……依稀跟白千雪有些像？
难道是白千雪小时候的照片？
那旁边那个笑得特别开心的小女孩又是谁？
她的妹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