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凭君王一己好恶,肆意征发徭役,纵容外戚宦官盘剥州县,眼睁睁让二百九十一万七千四百余户百姓流离失所,饱受饥寒!
君王之权,非上天赐予的肆意放纵之权,是上天托付,护佑苍生之责。
何为人皇?人族之皇,护佑人族苍生,百姓尊其为皇。
若天下仅仅属于陛下一人,那太宗何必日夜自省,广开言路?何必定下贡奉、宦官之祖制,自我约束?
若是君言即是天理,错亦不许谏言,那置天下苍生于何地,置朝堂法度于何地?
“陛下真的不会错吗?”
“若皇帝不会错,那何来夏、商、周至今的数次朝代更替?”
“陛下也是人,是人就会犯错。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知错不改,恶莫大焉。”
“今日臣并非逼迫陛下,是天下百万流离的百姓,恳请陛下守住一位君王本该有的本心。”
“倘若只因陛下一句天下由朕做主,便可无视万民疾苦,无视祖宗法度,他日州县百姓绝望无依,人心散尽,这大好河山,纵是陛下,又如何守得住?!”
“哦?李白,那你想要朕怎么做?”
李隆基冷笑一声,语气中略带着玩味说道。
“臣斗胆恳请陛下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下诏处置杨国忠与高力士及其朋党,削减内侍员额,重申祖制,宦官永不许干预朝政、传递诏令政务;外戚不得官职三品以上,除非以军功封侯,方可破除此制。”
“第二,颁布罪己诏昭告天下,自省纵容外戚、宠幸宦官、疏于安民、放任奢靡四重过失,减免五道流民州县三年赋税,安抚百万流离百姓。”
“唯有陛下公开认错,以圣心自省昭示四海,才能消解万民怨气,挽回开元盛世根基!”
“呵,李白,你终于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了。”
“伪装了十几年,你终于装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想当圣人啊,想用朕的头颅,为你的圣人之路垫脚。”
“朕成全你。”
李隆基怒极反笑,没有把李白的话丝毫听进心里,一心只想着李白是为了篡夺他的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