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,他真的不信。
万蛊潮海挡不住他,上界浊气伤不到他,献祭神魂的蛊刃碾不动他。
可这专克天人和专食龙血的蚀龙蛊,总该能杀了他!
这一次,你总该死了吧!
苏清南抬眸,平静地望着冲撞而来的蚀龙蛊。
白衣依旧,身姿依旧,神色依旧。
没有退避,没有抬手,没有催动任何道韵威压。
就这般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迎面撞来的,不是能弑杀天人的蛊中至尊,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。
他这一生,自北凉黄沙中起身,于庙堂风雨里立足。
碎长生桥,逆天地道,斩过九幽邪魔,败过人间至尊,见过山河倾覆,历过生死别离。
区区一头饲育而成的凶蛊,也配让他动怒?
也配让他出手?
蚀龙蛊转瞬即至,庞大的身躯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,将苏清南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腥臭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,蚀龙之力散开,连他周身的空气,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就在它的獠牙,即将触碰到苏清南白衣的前一息。
苏清南终于动了。
依旧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,不是什么逆道崩天的秘术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对着那冲撞而来的庞然巨兽,轻轻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就如同之前,点碎亿万蛊潮一般。
平淡,随意,轻描淡写。
“孽畜,也敢放肆。”
只四个字,声音清淡,却带着一种勘破万古、执掌生死的漠然。
一指点出。
没有金光,没有雷鸣,没有天地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