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的身体,和这方世界的普通人类,都难以划分到同一个物种,但难免物伤其类。
以往,一直都很是开朗的万玄同,这次也罕见的没有出声。
带着血腥味儿的腥咸微风,带起他腰间的长发。
他手中攥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,只不过,却没再无意识的用折扇拍打另一只手掌,整个人除了飘动的黑发,犹如一尊掉,目光望着远方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反观吴慈,似乎是已经平静下来了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不过随后,他便不顾街道上的血污,盘膝坐在地上,取下脖颈之间那串巨大的佛珠,捏在手里,口中低声喃喃:
“一切众生未解脱者,性识无定,恶习结业,善习结果,为善为恶,逐境而生,轮转五道,暂无休息,动经尘劫,迷惑障难,如鱼游网,将是长流,脱入暂出,又复遭网,以是等辈,吾当忧念……”
江澜定定看着吴慈。
即便他对佛家了解的并不深,也知道,吴慈念得这经文,目的是为了超度死者。
会念经的和尚,即便是还了俗,依旧还是会念的。
念完一段,吴慈这才重新起身。
远处,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。
紧接着,一队身着镇魔司黑袍的人,出现在三人面前。
为首那个,见到吴慈直接就半跪下来。
“我等守城不利,还请巡天镇魔使大人责罚!”
显然,这地方的镇魔使,是认得吴慈的。
毕竟这距离道府,并不算太远。
不像是安平那种边陲镇子,想到云溪城,得几万里。
“起来吧。”吴慈声音不悲不喜,“天妖入城,不怪你。把人都安置好,一月内重建,过了时候,你便提着头来云溪找我吧。”
“是!”
那镇魔使根本不敢起身,脑袋都快要低到裤裆里了。
也挺悲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