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江澜淡淡答应一声。
等伙计退出房门后,江澜才对张猛道:
“张总旗,你先躺一会儿,我去找郎中。”
说完,江澜便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可是还没等他迈步,身后的张猛却突然道:
“江澜…多谢。”
江澜并未回头,只是轻声道:“谢什么…我们不是同僚吗。”
“不…你救我一命。我张猛欠你一条命,没有你,我活不了……”
“欠我一条命,张总旗,这就有点言重了。”
“不重!我就是欠你一条命。”张猛道,“我是个粗人,但分得清好赖,你这份情,我张猛记一辈子。”
江澜终于回过头,看着张猛笑了笑道:
“一辈子太长,张总旗能记三五年,也就够了。”
“哈哈,哪儿有就记三五年的,大丈夫一言既出,说一辈子,就一辈子!”
“好。”江澜回身迈步走向门口,“我让郎中来找你,至于我,快的话半个时辰。”
“没事儿,你忙你的,不找郎中也行,我这身子硬实着呢,将养个一日半日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
江澜没再说话,推门离开。
关上房门,江澜并未立即离开,而是默默看着紧闭的大门,一双眼睛仿佛要透过门,看见里面的景象。
张猛…果然是听到了。
否则的话,他应该不会说之前那番话。
张猛的昏迷,应该不是装的。
只是不知道,他在昏迷之前,究竟听到了多少东西。
江澜伸手探向腰间,攥住刀柄,原地未动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