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底下,便只剩下两张女儿从东京寄回来的明信片。
女儿上个月在电话里说,东京那边房租又涨了,学校旁边的便当也贵了,兼职排班还被砍了一天。
她当时还劝女儿别太省。
结果现在家里连急救手术的钱够不够都不知道。
健康保险证是带上了。
可她哪里懂大医院怎么结算。
急救、住院、手术、输血、检查,哪一样都不像感冒去诊所拿药。
除此之外,还有给医生的心意。
不给,不是不合法。
而是不安心。
万一,医生在手术台上少缝一针,或者术后的止痛药就会晚几个小时送达,也都是合法。
堀川美津子走到厨房,打开柜子。
里面有一小瓶梅干。
是她自己腌的。
丈夫平时嫌酸,但次次送货回来都会夹两颗配饭。
她把玻璃瓶拿出来,将瓶口又重新拧了一遍。
似乎是觉得还不太够。
便又转过身,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手作糕点,糕点用干净的白布严严实实地包著。
这原本是打算明天去邮局,寄给在东京读大学的女儿的。
东京的物价高昂。
女儿在那边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,平时根本舍不得买甜食。
这包糕点是女儿难得的解馋之物。
将这两样都包装好了之后。
堀川美津子都觉得这些东西作为礼物,寒酸得近乎可笑。
这算什么?
国立大医院里的医生,收的恐怕都是厚厚的现金信封,或者是高级百货商场的名贵礼盒。
但她也确实拿不出更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