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是回来后,一个人呆著又觉得太安静。」
「想来想去,我记得桐生君你住在这边,就过来找你了。」
他说著,又灌了一口酒。
因为喝得太急,被气泡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桐生和介随手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。
田中健司接过来,胡乱擦了擦嘴。
「桐生君,我是不是很没用?」
他缓过气来,再擡起头的时候,眼里带著几分迷惘。
「你想多了。」
桐生和介摇了摇头,稍微宽慰了几句。
「能考上大学医学部,能通过国家医师考试,你已经赢了全日本99%的人了。」
「至于女人……」
「等你拿到了专门医,或者混到了副部长的位置,现在看不上你的女人,到时候会跪下来求你多看她一眼。」
很多人以为穿上白大褂,就会自动拥有一切。
但其实不是的。
医生的职业生涯是后发制人。
三十五岁之前是狗,三十五岁之后是人,四十五岁之后是神。
但田中健司显然也没有被安慰到。
他把空罐子往地上一扔,金属罐体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,撞到了墙角。
「那种事情太遥远了。」
田中健司向后仰倒,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顶灯。
「还要再熬十年啊。」
「十年。」
「那时候我都快秃顶了,就算有钱了,也只能找那种为了钱才凑上来的女人了。」
「我现在就想要温柔的安慰。」
「哪怕是假的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