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手术室的自动门打开了。
市川明夫推著平车出来,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红晕和兴奋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作为研修医,在主刀医生的监督下,独立完成了钻孔和攻丝,甚至还拧进去了一枚螺钉。
「谢谢!桐生医生!」
把病人送回病房交接完毕后,市川明夫特意跑回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他很清楚,如果换做是别的专修医或者专门医………
比如今川织,早就让他老实拉钩了。
哪有这么好的耐心。
哪有这种愿意拿自己的手术时间来给新人练手的机会。
「下次手别那么硬。」
桐生和介看了他一眼,也没伸手把人扶起来,而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。
「骨头是硬的,但手感是活的。」
「你要去感受钻头突破皮质那一瞬间的落空感,而不是死命地往下压。」
又随口说了几句之后,他便挥了挥手。
「行了,去写手术记录吧。」
「趁著还没忘,赶紧这些记下来。」
桐生和介的心情确实很好。
这种快乐和把碎骨头拚好的快乐不一样。
更像是看著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,终于破土而出的满足感。
「是!我这就去!」
市川明夫再次鞠躬。
更衣室里。
市川明夫手忙脚乱地脱下绿色的刷手服,把它扔进污衣桶里。
摸了摸自己的钱包。
里面有几张千门纸币,还有几个一百门的硬币。
研修医的薪水确实少得可怜,更别说他还要攒钱给住在乡下的父母寄回去。
但他还是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