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一幕幕随处可见。
所有人都很努力。
但……根本没有严格执行检伤分类。
这恰恰是灾难医学的大忌。
「让开,让开。」
但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去帮忙,只是在人群中穿行。
在这种情况下,个体的努力是杯水车薪。
必须先建立起有效的指挥和分流体系,否则再多的人手也会被这混乱的漩涡吞噬。
他挤过一群正在哭泣的家属。
终于在一个临时用屏风隔出来的区域,看到了今川织。
她穿著一件蓝色的塑料隔离衣,脸上戴著厚厚的N95口罩,头上还套著手术帽。
全副武装。
她手里拿著一个复苏球囊,正拚命地按压著。
在她的身下,躺著一个年轻的女性,脸色青紫,嘴角全是白沫。
今川织的动作很熟练。
「前辈。」
桐生和介喊了一声。
今川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她擡起头。
额上的头发被汗水黏住,贴在皮肤上,眼线有点晕开了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在看到护目镜后那双熟悉的眼睛时。
她愣了一愣。
原本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瞬间软了一下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质问。
她只是咬住了薄唇,死死地咬著,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