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这个叫桐生和介的研修医,哦不对,听说现在已经是专修医了,这不重要。
自从他开始主刀之后,情况就变了。
变得很诡异。
正常的骨科流程是,手术痛苦,康复更痛苦。
可最近送来的单子,肌肉没萎缩,关节没粘连,甚至连术后水肿都少得可怜。
这让康复科怎么收费?
总不能收聊天费吧?
越想越气的山口健太,把记录板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。
「前辈,3号床的病人来了。」
一个年轻的理疗师探头进来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「让他进来吧。」
山口健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门开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著病号服,左手臂上虽然还挂著三角巾,但走路带风,甚至还能用没受伤的手和旁边的病友打招呼。
「您好,是山口老师吧?」
「把手伸出来。」
山口健太拿出了量角器。
既然来了,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幸,也许只是外面看起来好,里面其实粘连得很厉害呢?
如果是那样的话,他就有理由给病人制定一个长达三个月的、昂贵的、需要天天来报导的康复计划了。这样的话,下个月给女儿买钢琴的钱就有著落了。
「可能会有点疼,忍著点。」
山口健太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和手肘。
按照惯例,他需要给病人做一个被动的屈伸动作,来评估关节的活动度。
他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准备迎接病人的尖叫和对抗。
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