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台手术的难度不仅在于技术,更在于心态。
绝大多数医生看到这种片子,第一反应就是摇头,然后打个石膏,告诉家属「尽力了」,等著将来做关节置换。
只有疯子才会想著去挑战完美复位。
人力有时穷。
这种手术,就算是换了那些有著十几年经验的讲师来做,大概率也就是勉强拚个大概。
小笠原闭上双眼。
他在想,如果是自己在台上的话,要怎么办。
他没有立刻得出结论。
只是手心微微出汗。
连他这个做了三十多年骨折手术的教授,面对这样的烂摊子,都会感到棘手。
那么,那个叫桐生和介的年轻医生呢?
他会怎么做?
或者说……他能不能看得到这张片子?
是的,小笠原教授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将这个病例推出去。
是,桐生和介的手是很稳。
这台手术即便做不下来,也不会把场面弄得很差。
但相信归相信,责任归责任。
根据资料显示,桐生和介,今年二十六岁,被人称为医生还不到一年。
这个年纪,通常还在给上级医生买咖啡、跑腿送化验单。
连拿起电钻的资格都没有。
小笠原教授是理性多于感性的人。
医生可以傲慢,可以自信,但不能拿病人去冒险。
所以他安排了三台手术。
第一台,是最基础的胫骨干骨折。
第二台,是稍微复杂一点的跟骨骨折。
第三台,才是这个噩梦级别的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