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大学整形外科的安田一生立刻向前半步,微微躬身。
「你觉得怎么样?」
「很强。」
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助教授,此刻语气里也带著几分认可。
「不仅仅是手稳,还有判断力。」
「跟骨塌陷成那样,他敢不做切开直视,直接用克氏针盲操撬拨。」
「我们医局里的讲师,也没几个敢这样做。」
如果是赌博,总会有输的时候。
但桐生和介的操作,从第一台胫骨骨折截断腓骨开始,到现在的盲视复位,都没有犹豫。
意味著绝对的自信。
意味著对解剖结构绝对的掌控。
「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您。」
安田助教授补了一句。
小笠原诚司转过头来,满意地看了他一眼。
确实很像。
站在手术台上,就是君临天下。
那种「只要我在,这台手术就不可能失败」的傲慢。
三十年前,他也是这样。
手里拿著一把手术刀,从东京杀到了北海道,又从北海道杀回了东京,把所有同辈医生都踩在了脚下。「火。」
然后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两支,扔了一支过去。
这里是见学室。
而讨厌烟味的白石红叶则在下面的手术室里。
从下往上,是看不清楚的。
安田助教授赶紧掏出打火机,凑过去点上。
小笠原诚司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