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周前在送货途中,为了躲避行人,撞上了护栏。」
「当时被送到了附近的急救医院。」
「那边的医生看了之后,不敢做,只是打了石膏,建议转院。」
「但是病人没有医保,也没有存款,就一直拖著。」
「直到前几天,他老板怕出人命,才出钱把他送到了我们这里。」
「来的时候,小腿肿胀非常严重。」
「所以,我们就只是打了个跨关节的外固定支架,让他先消肿。」
「直到今天,皮肤出现了皱褶征。」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停,转过身来。
「桐生君。」
「你的论文里写著,分期手术是为了更好的内固定,是为了在二期手术时能够进行解剖复位。」「现在,病人就在那里。」
「损伤控制的第一阶段,我们东大已经帮你做完了。」
「第二阶段的终极内固定。」
「你来做?」
小笠原教授的嗓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悲悯。
随著泡沫经济破裂后的商业节奏加快,这种骑著本田SuperCub摩托车穿梭在写字楼之间的「Bike便」快递员越来越多。
他们为了多赚几百日元的跑腿费,经常在车流中玩命。
受伤是常态。
今川织看了一眼片子,刚放下的心,立刻就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是一张典型的Pilon骨折x光片。
胫骨远端粉碎成了五六块,关节面完全塌陷,更糟的是,骨折线一直延伸到了干骺端。
Pilon,在法语里是「捣药杵」的意思。
这根小腿骨就像是被捣药杵砸进了踝关节里,骨头碎得跟饼干渣差不多。
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。
更麻烦的是,一周,足够让骨折端周围长出肉芽,让软组织发生粘连,让原本清晰的解剖层次变成一锅乱粥。
这是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