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和介没有停歇,再次伸手。
第二根针从尺侧边缘进入,撬拨,顶起。
与第一根针形成了一个交叉的支架。
两根钢针在骨腔内交错,像是一个临时的千斤顶,死死地托住了关节面。
「第三根。」
「第四根。」
桐生和介的动作很稳。
他并没有把这些针拔出来,而是让它们留在了骨头里。
一根接一根的克氏针,在软骨下骨的下方平行排列,就像是在此处搭建了一排密集的栅栏。
「把那几枚远端的松质骨螺钉递给我。」
「是。」
桐生和介将螺钉穿过钢板的孔洞。
但他没有拧入骨头。
而是调整角度,让螺钉的尖端,正好顶在刚才打入的克氏针下方。
这是什么操作?
见学室里的人都看傻了。
螺钉不打进骨头里,反而去顶克氏针?
武田裕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是靠著临床技术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。
所以很快就看懂了桐生和介的意图。
这个研修医,竟然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,想出这种解决方案?
而且,看他的动作————
这种熟练度,绝不是只看过几遍书、在尸体上练过几次就能掌握的。
这是几百台、上千台手术喂出来的手感。
但这怎么可能?
西村教授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,身体微微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