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方案是彻底清创后,利用外固定支架搭建临时骨桥。”
“要在这种血肉模糊的软组织里盲打斯氏针,进针点必须绝对精准,助手只要手抖一下,钻头就会滑脱绞断血管,病人就得截肢。”
“所以,我要换人。”
虽然她没有明说泷川拓平怎么,但其实这也没太大区别了。
泷川拓平站在后面,也知道这点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知道今川织说的是事实。
虽然挂水后恢复了神智,但那种宿醉后的虚弱感和手脚发软的症状,并不是打一针就能完全消除的。
如果是普通的骨折,他还能咬牙顶一下。
但GustiloⅢB型是骨科手术里的噩梦。
骨头刺破皮肤暴露在外,伤口污染严重,骨膜剥离,需要进行极其复杂的清创、骨折固定,甚至还要做皮瓣移植来覆盖创面。
这种手术,主刀和助手都需要全神贯注。
让他现在这个状态上去,确实有点拿病人的腿开玩笑。
但水谷光真被顶得有些下不来台。
“今川,你别太挑剔了。”
“这个时间点,别说你想要清醒的人,我还想要呢!”
“你看看这周围,哪里还有清醒的专修医?”
“就连山崎宏树,现在都已经去3号手术间当主刀了,给他配的一助还是个专门医!”
也不怪他觉得今川织简直是在无理取闹。
在这种紧急时候,有个能站稳的活人给拉钩就不错了,哪里有得挑?
“我不是要专修医。”
今川织摇了摇头,纤细修长的手指向了一个正准备去给病人做清创的身影。
“我要桐生和介。”
“让他来给我当一助。”
“泷川留在这里,做清创缝合,或者去给山崎打下手,反正别上我的台。”
水谷光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