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她依旧身著和服,红黑二色交织,图案繁复而古老,面料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下泛著幽暗的哑光,与上次所见款式又有不同,更显深沉神秘。
和服的下摆规整地覆盖著,只露出一小截穿著白色足袋的足尖,以及纤细的脚踝。
那的一小片肌肤,在深色布料的衬托下,白得有些晃眼。
夏目千景的目光在那停留了一瞬,便迅速移开,重新聚焦于御堂织姬的侧脸。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清晰:
「织姬,今天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」
御堂织姬缓缓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。
公主切的乌黑长发随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。
她转过脸,那双妖异而深邃的、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眼眸望向夏目千景,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让人心悸的弧度。
「画画。」
夏目千景闻言,脸上浮现一丝明显的古怪。
又画?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
她究竟想要多少幅画?
但念头一转,想到对方如今是自己事实上的「房东」,那份古怪便化为了无奈。
毕竟,当初答应学画画作为回报的是他自己。
所幸频率不高,一周至多一两次,尚在可接受范围。
等将来经济宽裕,搬回原来的住处,或许就能自然终结这项「契约」了。
「嗯。」他收敛情绪,问道,「今天想画什么?」
御堂织姬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,语气平淡无波:
「风景。」
「风景?」夏目千景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。
以往多是人物素描,或是静物,风景倒是头一遭。
「对,风景。」御堂织姬确认道,并未多做解释。
前排驾驶座上的近卫瞳,透过后视镜将夏目千景刚才那一瞬的视线移动尽收眼底。
她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,但什么也没说,只是更加专注地操控著车辆,平稳地汇入东京午后略显拥堵的车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