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动时,腰部如何作为轴心驱动,双脚如何贴地运步,膝盖的弯曲程度。
身体重心如何保持下沉,腹部如何收紧以维持稳定。
甚至配合步伐,呼吸该如何自然而有节奏地吞吐————
他将一名剑士入门时最核心、也最枯燥的要领,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。
完全不了解正统剑道知识的夏目千景,本就因装备「腐朽的木刀」而大幅提升了剑道悟性。
此刻,这些系统而精微的理论知识涌入脑海,仿佛甘霖落入干涸的土地,瞬间便被吸收、理解、融会贯通!
许多要点,他几乎是听到的瞬间,身体便已本能地理解了该如何去做。
新井光太郎仔细讲解完毕,看著夏目千景,语气严肃地询问道:「怎么样,我刚才说的这些要点,都听明白、记清楚了吗?」
他担心对方碍于面子或急于求成而敷衍。
「如果没有完全理解,我可以放慢速度,再从头详细讲解一遍。这是基础中的基础,务必扎实。」
夏目千景眼神清明,肯定地摇头道:「不必重复,我都听懂了。」
新井光太郎闻言一愣,忍不住再次提醒,语气加重:「你确定真的都听懂了?每一个细节?」
「剑道的基础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」
「若是现在含糊过去,等会实际演练时出现错误,师傅的竹刀————可是不会留情的。」
夏目千景的目光依旧平静,再次点头,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笃定:「确实都明白了,不需要再说第二遍,我们可以直接开始练习了。」
新井光太郎看著他平静却坚决的脸,心里不由得连连摇头,暗自叹息。
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,尤其是这些家境优渥的少爷,未免太过心浮气躁,急于求成。
会有这种态度,倒也不出奇。
只是这样一来,等会演练时一旦出错,自己虽然不会像师傅那样直接动手「纠正」,但严厉的口头斥责是免不了的。
错了,就该被指出,就该挨训!
这是道场的规矩。
一旁的掘江贤一,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他刚入门时,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,觉得自己一听就会,结果被师兄和师傅用竹刀和呵斥「教育」得服服帖帖。
如今看到夏目千景这般模样,他忍不住在心中嗤笑,只觉得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饶有兴致地预见,几分钟后,夏目千景在手忙脚乱中被师傅和师兄双重「拷打」的狼狈模样了。
小岛义信对于夏目千景表现出的「浮躁」,早已见怪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