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早呢，据他们说，要过了凌晨才会开始做那个梦。”
“那……哥哥，你给我讲讲地球人类文明的故事好不好？”
“好啊。我离开地球的时候，那边刚刚跨入二级文明……”
我早就了解过大兴星文明的起源——他们来自地球明朝天启年间。
当时有两个相邻的小村落，大家村和兴家村，也就是现在大兴村的前身。
他们不是发现了时空通道穿越过来的，而是一夜之间，连同两个村落和方圆几十千米的山林，凭空出现在了这片星域。
来到这里后，他们激活了纯阴灵体，寿命一下子提升到了百万年级别。
但寿命延长的同时，孕育能力也同步大幅下降，人口增长极其缓慢，文明发展自然也快不起来。
他们记忆中的地球文明史，和我知道的并不完全一样。
或许他们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地球。
最特别的是，他们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，有守夜的村民看到夜空亮如白昼，漫天都是绚烂的极光。
可他们的村落明明在北纬30度左右，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看到极光。
后来科技发展起来，他们推测，那可能是附近空域发生了超新星爆发，高能粒子喷流扫过大气层时，激发了强烈的电离辉光。
按当时夜空的亮度推算，地球的大气层应该已经被彻底剥离，地球文明大概率已经毁灭。
所以他们一直认为，自己是高等文明为地球文明留下的最后火种。
两个小村落能保存下来的地球历史并不多，我讲的文明发展史，和大兴星典籍里记载的，有不少出入。
这也正常，那个年代信息闭塞，两个偏远小村落能接触到的历史，本来就支离破碎，大多还是口口相传的传说。
不过他们保留下来的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这些启蒙典籍，和我记忆中的版本几乎一模一样。
这些都不算最奇怪的，所有差异都可以用“平行时空”来解释。
真正让我想不通的是，大兴星文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试验场里。
按我了解的文明交流规则，高等文明不会随意干预低等文明的发展。
可这里明明是个试验场，几乎所有文明发展到二级文明阶段，都会莫名其妙捡到四级文明的飞船残骸。
唯独大兴星是个例外——他们都快摸到三级文明的门槛了，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外来科技。
就算后来和巨人星接触，也没从对方那里得到半点四级文明的技术线索。
哪怕和广缘星结成了同盟，也没有获得过任何超越自身发展的技术馈赠。
……
“哥哥，你相信梦吗？”兴飞蝶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问道。
“信。”
“嘻嘻，我也信。其实今天能陪哥哥一起来，就是因为我昨晚梦到了。”
“是预感梦吗？”
“说不好，有时候也不准。但只要梦里的景象特别清晰，多半就会成真。我研究了好多年，发现一个规律：如果梦里我是第一人称视角，那就不准；如果是第三人称视角，十有八九会变成现实。”
“这还真挺神奇的。时间差不多了，我们睡吧，希望你今晚能做个第三人称的梦。”
“还要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昨晚梦见的事，还没有完全发生呢。”
距离凌晨还有几分钟，兴飞蝶轻轻依偎在我身边，含情脉脉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显然是在酝酿着什么。
“哥哥，你现在什么感觉呀？”
“想睡觉的感觉。”
我没有主动接管身体的时候，作为灵奴，思维很简单。
此刻我满脑子都是完成调查任务，既然到了凌晨，睡觉进入梦乡自然是头等大事。
她撇了撇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我是飞鹭的灵奴，我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。
就在凌晨到来前的最后几秒，她的心跳快到了极致。
突然，她猛地扑进我怀里，狠狠地吻了我一下。
紧接着，她就头一歪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难道她昨晚梦见的，就是我吻她？
或许她的第三人称梦也未必准，只是她严格按照梦境去执行，才会觉得梦总能变成现实。